主编主编来追我(逢时)——薄酒忘

文案:

付遥遇到了难题,他主编看起来不太喜欢他。

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提着两个还粘着泥土的大白菜,站在星巴克旁边的衰样被主编看到算什么回事,而且那本来还是上班时间。

然后这种奇异的缘分就不断的在应验,付遥人生中几大悲剧片段,全部被主编纳入眼底。

付遥觉得他的好运气在出生的时候就全部用光了,于是往后的二十年过得七八分的苦逼,三两分的自我灿烂。

他付遥啊,就是生不逢时……

付遥:我付遥啊,就是生不逢时……

陆沉前:去掉两个字。

付遥:生不?生不出?

主受 双向暗恋 温馨萌 1v1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业界精英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主角:付遥,陆沉前

第一章

四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付遥拎着一个深绿色的塑料袋,天知道为什么会有深绿色的塑料袋,而且里面装着两棵刚摘下来的大白菜。

付遥走了两步,脚步一顿。拎着塑料袋的手指向上提了提,那两棵白菜却似千斤重一样,赘得他走不动路。他不经意的瞥了瞥身后,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他停的位置刚好是在一家星巴克的门口,他这深绿色的塑料袋倒是配星巴克的门面。他这一眼瞥过去,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个偷偷打量他的女生连忙捂着嘴偷笑着转过头。

付遥长得不赖。他妈妈是个美人胚子,现在虽年过四十了,还能看出美艳来。有这样的妈,他这个儿子的模样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付遥皮肤白,眼睛大,鼻子又翘,很瘦。比较缺憾的大概就是身高,照付遥的目标来说,应该妥妥的超过一米八,但他的身高只停在了一米七八,怎么‘拔苗助长’也拔不出两厘米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表,下午二点四十分。他已经从报社偷偷跑出来半个多小时了。

付遥今年大三,因为没有继续读研的想法,就收拾好心情准备进入社会了,刚好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教授给他介绍到昶州晚报做实习记者。

说起晚报,昶州市的几家报社,不论是资质还是实力,晚报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付遥对晚报已经心心念念了很久,有多久?从他考入昶州大学之后,一直到现在。但奈何晚报像是龙门一样,每年都有无数的毕业生满心憧憬的冲过去,然后被龙门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进了晚报,完成了他贯穿整个大学的人生目标,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在自己最喜欢的公司,工资足够温饱,同事关系和睦……

这真是让人钦羡的美好生活。

可是非要有一根刺插在了美好生活的上面,它就在上面一直插着,一点都不厌倦。虽然小但却不容忽视——他的主编不喜欢他。

这个结论不是付遥总结出来的,它凝聚了晚报所有员工的智慧。在第三个人与付遥说了这个结论之后,付遥顺着记忆摸了一遍,这位主编除了付遥刚进报社的那一天,与他正面说过两句话之外,都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面对自己,反而对别人都是一副很和善的模样,想想竟是细思恐极。

他的主编真的是不喜欢他……这事板上钉钉。

付遥没打算欢乐的在主编面前洗白自己,估计洗白的话效果也不会太大。他现在秉承着避而远之的原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连主编的视线也不要侵染。

付遥脑袋里走马花一样的飘过主编各式各样的身影,嘴一瘪,拎着两个大白菜走得更快了。

他今天在上班时间偷偷跑出来,胆子之所以这么肥,全都是因为主编今天下午有个访谈不在报社。他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往回赶不过要五分钟的时间,主编再快也快不过他。

事实证明,凡事不要把话说的太满。这样会倒大霉的……

“付遥?”主编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和第一次和他说话时候叫他名字的时候,一模一样。付遥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他初次站在晚报主编办公室的时候,那人只赐了他两句话。

第一句是富有疑问的叫了他的名字,就像今天这样。

第二句是,我知道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付遥身子一僵。他已经走到报社门口了,白色的牌匾上那一行黑字都在这夏日里发了疯一样的发光发亮,尽心尽力的嘲笑付遥。

“主编……”付遥缓缓的回过了身子,把深绿色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

陆沉前这次没说话,他把车门关上,又把车钥匙踹在上衣口袋里,然后迈开长腿从付遥身边擦过往报社里面走。这动作之熟练,让付遥看得一愣一愣的。

付遥把身后的深绿色塑料袋拿了出来,深深呼了一口气,沉淀了一会儿心情才进了报社。

报社除了主编拥有比较‘豪华’的办公室之外,都是小小的格子间,付遥上了新闻版所在的楼层,进屋就往主编的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主编的紫红色的门半开着,但看不见人。

他看了两眼就回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把深绿色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

就坐在自己隔壁的张申看到付遥,一脸八卦的迅速拖着椅子凑了过来,整张脸都挂在了格子间的隔板上,神秘兮兮道:“主编刚回来不久。”

付遥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翻看起来,没有想搭腔的意思,张申一看,愤愤的抽了付遥胳膊一下,有种孩子不打不成器的感觉,继续道:“我说你这倒霉孩子,你就不想知道主编有没有发现你刚才溜了?”

随即好几个同事藏匿于格子间中,故作不经意的嗯了一声,蓄谋很久的整齐。

“我说你是不是幸运值爆表啊,他一进来压根没往你这边看!哈哈!”张申说着又激动不已的抽了一下付遥的胳膊。

张申这人一高兴就犯抽人的病,见到谁抽谁,不疼,大家也不是很介意。报社和他关系好的同事都被他抽了个遍。付遥离他最近,挨抽的也最勤。

付遥这心情本来就已经掉在地上了,这回被他一说直接掉到地心了,估摸着等一会儿都掉出银河系了。

张申正抽的忘乎所以,主编办公室本来半开的门,被从内推开了。陆沉前站在里面,一只手支撑了门,目光准确的落在了付遥身上。

“你来一下。”说完,陆沉前就走回屋里,又瞧不见人了。

“主编刚才在叫你还是叫我啊?刚才咱俩挨得太近,主编又没喊名字,视线这东西又实在是难以把握的东西。”张申本来抽人的手势突然软了下来,为付遥抚平了白色衬衫上的褶皱。

付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别想躲过去了,方才就应该老老实实上门认错才是。顺便践踏自己抚慰了一下张申道,“当然是倒霉孩子我了。”

张申投以惋惜的目光,付遥站起身来顺便踹了一脚地上的罪魁祸首——两颗大白菜,然后被大家目送去了主编办公室。

门大开着,付遥一进屋,就听了主编‘吩咐’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之后,那种压迫感变得无所不在,前后左右都在不断的压迫他,他觉得就差自己喷一口鲜血出来了。但就算有一口血梗在脖子,他也决计不能由着性子喷出去,因为——会直接喷到主编的脸上。

付遥站着,陆沉前立在办公桌的旁边,眉目微微得皱着。

付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陆沉前发话,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承认错误,“主编,今天是我的错,不应该在工作时间跑到外面去,而且还是主编不在的时候……”

面对上司时,所有的解释都是诡辩,只有直面的说自己错了,自己有千千万万的错,这才是真理啊。

陆沉前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只钢笔,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打断付遥的长篇大论,问道:“实习多久了?”

付遥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道,“还有九天就三个月了。”

“实习生三个月后可以考虑转正问题。”陆沉前把钢笔放下,抛出一句话来。付遥的心有点跳,这主编不喜欢自己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赶出晚报吧。

“主编我……”刚想再解释两句,却又被打断了。

“你这三个月,进步不大。”付遥的心慢慢的往下沉,这下可真的要沉出银河系了,对方继续说着,“不过看得出在进报社之前,你在专业知识上下了真功夫。一个历史专业的做到这个份儿上也不错,”对方还觉得不吊胃口,转换了一个站着的姿势,“今天这事你直接撞到了我手里,也不能姑息。实习期延长一个月,如果下个月月底我没看到你的进步……”

付遥有些难以置信的微抬了下巴,嘴角不可抑止的微微得扬起,兴奋的接话道,“如果我没进步,就立马离开晚报新闻版。”

陆沉前倒是没有被打断话以后的不悦。他看着付遥这张满是青春气息的脸,有些恍然。他之前对付遥有标签,走后门的标签,一直没办法拿掉这个标签,对付遥就是板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多说。

“去工作吧。”付遥得了准许,连忙开门出去了。

陆沉前看他慌忙走出去的身影,嗤笑自己,这还只是个才要出大学校门的大男孩。自己这是在跟谁呕气,还会因为标签问题,对这孩子冷淡,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成熟人能做出来的。

这么大了还搞愤青的那一套,难道还想愤青一辈子不成。

直到下班,付遥的心情都不错。他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报社今天就数他下班晚,付遥看了一眼深绿色的塑料袋,微不可见的皱了眉还是选择拿回寝室去。

他关了灯,准备回宿舍。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一片黑暗之中,主编的办公室的门缝里还透出一点光来。

主编,还没回家?

要不要去问一问?

这想法第一时间在付遥脑子里飞过,但很快又被他扳倒了。主编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自己出现大概会打搅他。

付遥摆清其中的道理排解了一下自己,转身下楼去了。

其实这些借口也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说,主编不喜欢他。而他也深以为然。

第二章

晚上九点,付遥半死不活的躺在寝室的床上,感觉自己一半的状态已经入梦了,另一半在现实世界挣扎。

寝室门被打开了,江喻手里拿着几本专业书走了进来,顺便把被丢在门口的深绿色塑料袋当球一样踢到了付遥的床下。

付遥勉强动了动手指,虚弱的和室友兼好友的江喻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你这又是什么土特产啊?上个月是一满满一塑料袋的豆角,大上个月,六个土豆。”江喻说着话,他把书撂在书桌上,蹲下身子饶有兴致的看塑料袋里静静躺着的大白菜。

“您就别挖苦我了,成吗?我被剥削了一天,晚上还要被您语言攻击。要不要这么人生惨淡啊。”付遥迷迷糊糊的说道,口齿也不太清晰。

“我说你妈……”

江喻话说了刚起了个头就默了,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付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继续睡,但又突然特别清醒,只好干净利落的爬起身来,坐在上铺发呆。

他实习的第一个月,柳惠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从县城跑过来看自己,顺便还带了六个土豆,说是他有了工作她实在是高兴,但没什么带的。

之后柳惠便一个月来一趟。三个月的实习,付遥领了豆角、土豆还有大白菜。

柳惠的丈夫,文化不高,但在县城里生意做的很大,商业街上三分之一的店铺都是他们家的。柳惠第一次来的时候冬天还没过完,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小跟鞋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脆脆生生的。

她的头发挽起来,不说话的时候倒是端庄。她模样本来就好,再加上保养做的到底,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刚到三十岁,好看得紧。

这个人明明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二十三年前给了他生命的人,但他却丝毫没有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从小学到大学,柳惠与自己见面的次数,两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哪一次不是有事求他?

想起这三次见面,柳惠欲言又止的模样,付遥莫名的有点想发笑。明明该为难的是他才对啊……

第二天一早,付遥在格子间里上网查阅资料。他顶着两只熊猫眼,眼睛酸涩的不得了。

张申还不知道昨天主编是怎么在付遥面前发威的,正好借机从付遥口里挖点线索出来,张申刚想凑过来跟付遥搭腔,就听见主编办公室的门被拉开,立马埋头。

付遥一听这个声音颈子一直,目光不自然的落在陆沉前身上。陆沉前的衬衫领子有点皱,扣子解开了两粒,露出一大片皮肤来还有随他动作而隐隐约约的锁骨。

主编手里拿着空茶杯,大概是要去打热水。付遥觉得今天的主编有点不对劲,说不上哪儿怪,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压迫力。

陆沉前刚走了两步,似乎感觉到了付遥的目光,准确的用视线锁定了目标。两个人眼睛就这样对上了。

主编刚睡醒。

熊猫眼。

两个人同时得出了结论,然后各自收回视线,付遥继续查阅资料,陆沉前在原地垂头站了两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过貌似失败,只好端着杯子在热水间打了热水。

陆沉前昨天晚上完成工作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从报社回家至少要半个多小时,他很累不想再折腾,就披着西装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早晨起来极度的不清醒,始终进不了状态。

付遥资料刚看了个大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是江喻,说是在报社的楼下让自己下去一趟。

付遥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开水间,陆沉前刚好从里面出来,目光又撞在一起,付遥似乎有话想说,陆沉前感觉到了。付遥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往楼下走的楼梯口,征求意见。

看着顶着两只熊猫眼的付遥,陆沉前握了一下茶杯,点了点头。

付遥对着电话说了句,等我一下。

楼下江喻懒洋洋的靠在报社门口的车子上,秀他的大长腿。江喻一米八三,他侧着身子靠车子上,长腿十分的惹眼。

“你哪儿……”付遥刚想问江喻,哪儿偷的豪车。凑过去一看就有点傻了,这不是主编的车吗,“你往边点,靠坏了你赔啊。”

目前事情只要拐到主编身上,付遥就是草木皆兵。

“又不是纸糊的,还能靠破了不成,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江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子也算直了起来,离主编的车有了安全距离,“我刚好离你这边近,给你送点吃的,早饭没吃吧。”

江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付遥。

付遥翻了翻,有袋装的豆浆还有包子,都是热的。但脑子却一时想不去江喻为什么会说离这儿近,问道,“你在这边做什么?”

“我在市图找点资料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市图书馆离你们报社只有几百步的距离。”

付遥被噎了一下,打哈哈,“当然……”当然不知道,不过后半句付遥没说出口。

送走江喻之后,付遥拎着早餐上楼。

“哟,女朋友送的爱心早餐?”张申凑了过来。

“是我好……室友。”张申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扭头回去工作了。

付遥把塑料袋撑开了看,有一盒皮蛋瘦肉粥一个包子还有一袋豆浆。他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门户禁闭的主编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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