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渣尽反派 下——尘世之殇

第95章

凌楚见左哲木着脸不回答,脸上神色越发狠戾,只见他一手掐住左哲的脖子喝道:“说!”

“……”说尼妹!小生怎么不记得写文的时候给你们附加了掐人技能,个个都来掐一下,难道他脖子上挂了‘求掐’两个大字么!

左哲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方才你唤得如此大声,只要是耳力不差之人都能听见。”

凌楚皱了皱眉,他牢牢掐着左哲的脖子转头往四周看了看,上方乃至四周依旧是覆了冰层的石壁,洞门的禁制没有遭受任何损毁。回过头,他又仔仔细细将这位不速之客打量了一番,容貌清俊,面色苍白,身上的白色衣袍虽沾染了不少血迹,可还是能看出衣袍的质地实属上成。不过,左手臂的衣袖已然完全损毁,露出的手臂上有着两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有点像是被生生咬下两块肉的模样。

凌楚微微眯眼,此时他虽然恨不得将掌下之人剁成肉酱喂狗,以此替素素报仇,但左哲的出现太过突兀,若不弄清楚他的来历,以后再有人像他这般悄无声息闯入府中,对他却是极为不利的。

凌楚冷笑一声,道:“你究竟是何人?如何来的此处?有何目的?说!不然本座定让你生不如死!”

左哲嗤笑:“问这么清楚有何用?我害死你的素素,你只管杀了我为她报仇便是。”

见左哲的样子不像是玩笑,结合方才他探听到的左哲的心声,意欲观望的小九顿时慌了。事实上这次传送左哲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叫上他,若不是他有听心的本事,恰巧听到左哲在心里问候系统君,也不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跃上左哲的肩头,随他一起传送到这里。

从殷罗那里传回来后,左哲情绪一直很低迷小九是知道的,包括之前左哲让洛天杀了他,他虽然担忧,却也明白系统君不会让洛天得手,只是他没想到左哲真的是铁了心不想再继续,就连他一直最珍惜的性命都不在乎,这一下小九彻底慌了。

不提左哲是他回去的唯一希望,仅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朋友,也正因为此,他才害怕左哲这样。他想要劝说左哲,可在他肩头抓耳挠腮一番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语言,倒是凌楚开了口。

“看来你还不算蠢,知晓自己活不成便想求速死,不过你以为本座会让你如愿吗?”凌楚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肯招,本座定让好好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也好慰藉素素的在天之灵!”

言罢凌楚却是不再等左哲开口,径直站起身揪住他的长发,仿若拖死狗一般将他往洞外拖去。凌楚这般行为可谓是极其粗鲁,小九气得龇牙咧嘴,想要搬石洞里的碎冰糊他一脸,可惜左哲没有碰过的东西他根本没法拿起来。呼唤左哲对方却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若非怕给左哲添麻烦,他真想招呼他几爪子。

石洞中本就不平整,左哲微垂着眼任由凌楚拖行,既不挣扎也不出声,他能感到自己的腿部已经被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块划破了皮,尽管不疼,却还是把他颠得有些晕眩。

行至冰棺前时,凌楚顿住了脚步,他深深地望了眼开阖的冰棺轻声道:“素素,我很快回来。”随后便一路拖着左哲离开了石洞。

石洞位于城主府后山,从此处回到城主府颇有一段距离,凌楚似乎故意折磨左哲,并没有使用轻功,而是就着拖行的动作将他往城主府的方向拖去。石洞外的路况比石洞中更为糟糕,几乎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很快左哲的整个腿部上的衣服尽数磨坏,尖锐的石子割破了他的皮肉,留下一条弯延的血迹,极其触目惊心。

小九劝说无果,也顾不上是否会引起凌楚的疑心一爪狠狠地拍在左哲脸上怒其不争道:“就算你想死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没有为你现世的父母考虑过吗!”

小九的这句话终于让左哲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看向吊在自己胸口上的小九,眼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小九被左哲的眼神狠狠地刺了一下,偏偏此时左哲把心思藏得很深,他根本无法探知此时左哲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凌楚丝毫就不关心左哲的状况,也就没有注意到手上之人的脸上多出了一个红红的梅花印。

“我不知道你和你家人相处得怎么样,可是你就这么放弃自己未免太自私,不就是被那啥了么?是男人就该坚强点,你如果实在恨,等把任务完成了,回去之前好好虐一虐殷罗就可以了。之后你回你的现世,而他只能留在红土大陆,两不相见。”

左哲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他放弃不单单是因为殷罗,而是他是真的累了,单纯的不想再继续而已。

拖行蓦地停止,凌楚粗鲁地提起左哲,一脸阴沉:“你笑甚?”

左哲嘴角微勾,露出讥讽之色,削薄的双唇却是闭合着,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他是铁了心不想做这该死的任务,也就想着怎么触怒凌楚怎么来。

此时凌楚终于注意到左哲脸上的梅花印,他眉头紧皱,在小九忐忑的目光捏住左哲的面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他回头看了看满是血迹的山道,又看了看左哲脸上的印记,心想着应该是途中被什么小动物拍到也就没有在意。

思及此,凌楚讽刺道:“想不到你的体质竟是如此招厌,连小动物都瞧不上你。”

“……”你才招厌!你全家都招厌!

见着左哲鲜血淋漓的下半身,凌楚面上讽刺更甚,然而目光触及到左哲面上丝毫不显痛苦的表情时,他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冲而起,受此折磨竟然不显痛苦,当真是令人心生不郁!

凌楚伸手捏住左哲受伤的手臂狠狠使劲,那两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再次裂开,暗沉的血液透过凌楚的指缝滴落而下,但左哲面上却依旧平静,就连皱眉头的动作也不曾有。

左哲的这番表现更加惹恼了凌楚,他阴沉地盯了左哲半响,最后冷冷一笑:“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这下凌楚不再抓着他的长发,而是直接捏着他受伤的手臂拖着他快速往山下走去。而这一路上任小九再如何言语,左哲却始终没有开口,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行至城主府,左哲的面色已然是惨白如纸,下半身更是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身下的衣袍早已破破烂烂,根本无法看清原来的模样。凌楚将左哲扔在地上对前来行礼的侍卫道:“把他关入石屋,不准给任何吃食,但也别让他死了,否则提头来见!”

“是,城主!”

凌楚踢了踢地上的左哲冷道:“想清楚怎么招了就告知守卫,本座定赏你一个痛快!”

左哲静静地趴在地上,对于凌楚的话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见状凌楚重重地哼了一声,恼怒地拂袖离去。

那侍卫们待凌楚走远了,才起身架起左哲将他带到了所谓的石屋中。因着怕左哲自杀,他们没收了他身上的储物袋,就连束发的玉簪也没有给他留下。

随着厚重的木门关闭,石屋中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左哲微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当真是静得可怕。

小九紧张地扒住左哲的脖子,饶是他目力再好,也只能看见石屋中模糊的轮廓。

“次奥,没想到小爷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识到传说中的小黑屋。”

回答小九的是一室静谧,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小九也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就算不疯,神智也必然会受到影响,难怪当初殷罗被关后精神直接崩溃了。小九有些害怕,他不想待在这种地方,却又不忍心扔下左哲。

过了许久,就在小九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遛遛再回来陪左哲时,对方开口了:“你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不好,我没事。”

闻言小九却是一阵欣喜,“你想通了吗?快使用你的忽悠大法攻了凌楚吧,这鬼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呆了!”

左哲无声地抽了抽嘴角,不明白他哪句话让小九误解了,索性闭上眼,再次当起了哑巴。

小九蹲坐在边上叽哇一阵,却再也没有得到左哲的回复。黑暗中待久了他便开始焦躁起来,最后只得咬咬牙窜了出去。

小九这一离开直到天黑才回来,彼时左哲却因为失血过多伤口感染而高烧昏迷,直把小九急出一头冷汗,偏偏又无计可施,就连喂血也不顶用。眼看左哲已经烧到开始说胡话,小九再也顾不上其他,咬下左哲身上的一小块布料卷入爪缝中直奔凌楚寝居。

然而凌楚并没有待在寝居,小九无法,只得转去书房。彼时凌楚正坐于书桌之前,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碧绿的玉坛。

“素素,黄泉之下想必你也孤单吧?你且宽心,待你头七之日我定会寻出一俊美男子与你结为阴亲,让他下去陪你。”

小九脚步微僵,望着面前明显装着骨灰的坛子,莫名觉得有些阴冷。

凌楚嘴角微勾,轻柔地拂过坛身,“不若就今日砸了你冰棺之人吧,虽不够俊美,拾缀拾缀还是能看的过眼的。”

小九一个踉跄,险些从桌上摔下去。暗骂了凌楚一声变态,小九默默在心底为左哲点了根蜡。

“若你觉得不满意,我也可多寻两人,只是你心性善良,莫要给人骗了去才好。”

小九抖了抖身体,心里一阵恶寒。

“素素,今生注定是我负你,若有来世,我愿做你兄长,护你一世安危。”

小九再也听不下去,忙捣鼓出爪缝里的碎布啪一下扔到凌楚面前。

以为有人偷袭的凌楚猛地后退,在看清桌上带血的碎布后,凌楚霍地起身三两步走上前。他先是谨慎地往四周看了看,又摒息凝听半响,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后才拿起桌上的碎布看了看。

良久,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桌上的玉坛问:“这布料是今日那人身上的,素素,你这是同意了与他结为阴亲吗?”

小九:“……”结尼妹!小爷是让你赶紧去救他啊口胡!!!!

第96章

凌楚并不知道小九此时有种想把他剁吧剁吧吃了的冲动,在那块布料凭空出现后,他自发理解为素素同意了结阴亲的说法,思及四年前素素为他挡下一掌,今日又因为他的失误害她直接化为飞灰,再无生还可能,此时的凌楚恨不得立即把左哲打包送给黄泉之下的素素。

凌楚紧紧攥住手中布料一脸坚定道:“素素,你且宽心,待我问清他的来历后定为你们风光大办!”

大办尼妹!小九捂脸泪奔——左哲,小爷对不起你QAQ

小九再回到石屋中时,左哲已经彻底陷入昏迷。同左哲一起进来时没觉得什么,他这一出一进顿时闻到了石屋中浓重的血腥味。即使左哲有自愈功能,但自愈也需要时间,而石屋中太过黑暗,他也无法看清左哲身上的伤是否已经开始愈合。

想起凌楚对着玉坛的那番自言自语,小九又是一阵牙痒痒,只是不知道凌楚口中的阴亲是活阴还是死阴。活阴还好,至少左哲可以暂时得到救治,若是死阴……小九烦躁地在左哲身边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此时的左哲却是感觉自己整个都漂浮起来,没有那灼热的温度,也逃离了那种昏昏沉沉的难受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灵魂出体,也不知道会漂浮到哪里,只知道自己离那片黑暗越来越远,最后在一阵扭曲中看到了久违的灯光。

暖黄的灯光下是一间二十平左右的客厅,整间客厅以暖色调为主,家具虽然不多,但也还算齐全。浅黄色的沙发上坐着一名约摸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女人化着淡妆,仅是凭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是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左哲之所以知晓,是因为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现世的母亲,而这间客厅也是他现世中那套租住的公寓!

左哲记忆中第二次也是穿越前最后一次见他母亲是他十八岁那年,那一年他的父母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给他办了一场成人礼,但在第二天又匆匆离开,表面上是国外的公司丢不开,其实左哲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他能感觉到父母根本就不喜欢他。

左哲面露讥讽,漂浮到电视柜上冷漠地注视着沙发上的两人。在左母身旁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相貌俊郎,手中紧紧攥着一页纸张,只是以往那看不透神色的双眼中带着一丝痛楚。

左哲挑挑眉,又漂浮到男人近前,在看清纸张上‘亲子鉴定’几个字样后,他面上的讥讽更甚,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悲哀。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男人问。

左母弹了弹指甲不以为然:“解释什么?”

“小哲是我儿子!”男人攥紧纸张怒视着左母,“既然当年你做了亲子鉴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冷落了他二十一年!二十一年!”

左母讽刺一笑,道:“真是笑话,是你自己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左振,当年你凭着一套似是而非的照片就说我背叛你,还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现在你又来怪我?”

“我们在一起两年你都没有,而那一次之后你就……”左振一脸痛苦,“既然你瞒了这么多年,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左母冷冷一笑,道,“我也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自己的亲儿子冷落二十一年,等发现真相时儿子却彻底失踪,左振,你是不是很痛?我告诉你,当年我比你更痛!”

“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就这么,这么……”

“这么狠心?”左母冷笑,“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投胎到我身上,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他,不过左振,最大的过错都在你!”

左哲冷眼看着客厅中争执的两人,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也经历了一次狗血的家庭伦理剧,他以前就很疑惑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把他独自留在国内,从他有记忆以来也仅见过两次面,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狗血的故事。不知道如果把他这段经历写成网文,有没有人看。

左哲不想再看这两人争执,转身飘进了卧室。卧室中的摆设和他离开前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桌面上覆着一层灰,昭示着此间卧室久无人居。左哲不知道现世的时间是否和红土大陆一致,但看卧室这种情况,说明他离开至少有一个月。

左哲在卧室内飘荡了许久,客厅内早已从争执转为沉寂,但却没有人离开,过了许久,公寓门被敲响,左哲一时好奇,再次飘了出去。

进门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那模样让左哲想起四个字——职场精英。

“吴律师,怎么样了?”

被叫做吴律师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对左振道:“左先生,我查到贵公子最后一次出入这片小区是上个月七号,并且在那之后到现在的一个月内,贵公子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也没有任何住宿登记记录。还有,您给贵公子那张卡早在三年前就停止支出,这套公寓是贵公子租住的,您接到那通电话时正巧到交租时间。”

交租时间?左哲皱眉,说起来他交租时间应该是他穿越后的第二周,也就是说,他在红土大陆呆了三个多月,而这里只过了一个月?

“你说……那张卡三年前他就没用了?”

“可以这么理解。”

左母冷笑:“你每年都给他汇钱,可是你根本就没关心过他够不够花,有没有花,就算你现在查得再明白……”

“你闭嘴!”左振呵斥一声,又转而看向吴律师,“吴律师,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小哲的下落?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我还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吴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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