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云在希(父子) 上————s樱子的小说


[江湖父子之二] 翔云在希(上)(父子) BY: s樱子的小说


  文案

  一个不被重视的孩子,自力更生,终于站到高处。他一心为着初恋的女子着想,尽自己一切可能让她幸福,甚至放手让她离开,给她新的生活。这样一个独立却又漠然的孩子,蓦然转身,却忽然发现,原来有人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你是我的幸福么,我不知道,但,为什么你没有握住我伸出的手呢?

  如果我让你感到为难,那么,我愿意离开。

  此文慢热,HE,已完结!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翔云 ┃ 配角:沈含希、血雁、水连、苏雪 ┃ 其它:父子

  1.遇见

  “二少爷,二少爷~~哎呀,又跑哪里去了。”王婆婆四处张望着找我,我躲在草丛,避开她的视线。开玩笑,要被她找到,我不但玩不成,还会被骂死的,我对着王婆婆的背影做个鬼脸。今日府里这么热闹,说是爹爹要娶第六个妾了,这么混乱,我偷偷溜到前院去,不会有人发现的,嘿嘿。我避着人群,偷偷向前院走去。平日爹爹都不许我们去前院的,难得有机会。

  好容易到了中庭,我被这一大片花园迷住了。现在只是初春,大部分花都还没有开,园子里满是翠绿。水池里漂着几片荷叶,大大的叶子上滚动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水池边上是一圈迎春花,明黄的花朵开得灿烂,向水面垂搭。池子边的亭子里,有两个人在说着什么,我好奇的靠近。好漂亮的人啊!那是一个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姐姐,不过十四五岁,静静地坐在桌边,精致的脸上写满担忧与紧张,眉头微蹙,双颊红润,贝齿轻咬着朱唇,美丽得惹人怜惜,我甚至有种冲向前抚平她眉头的冲动。她身边是一个中年妇女,一面说着什么,一面拉起女子。那个姐姐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反抗,但我感觉到她极度的不情愿。终于中年妇女拉着女子走出了凉亭,消失在了翠绿的尽头。

  我久久不能回神,想追过去,我跑起来一边四处张望,没跑几步,就撞到了什么,跌倒在地上。“哎呦。”我吃痛的叫。

  “你没事吧。”一张漂亮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愣住了,“你是神仙么?”我问道。

  “呵呵,”那个人笑了,他笑起来就像百花盛开一样漂亮,“我是人。”他拉我站起来。我仔细的看着他,漂亮高贵的面容,左脸有一道淡淡伤痕,但并不明显,他穿一件白色的衣衫,微风吹起他的衣摆,飘飘若仙。“你好漂亮!”我低喃着。

  他只是笑,“你跑那么快,要找什么呢?”

  听到他的话,我忽然想起方才的红衣姐姐,她怎么不见了,怎么办,“呃,你刚才有看到一个好漂亮的红衣姐姐么,不对,她没有你漂亮,也不是,她的漂亮和你不一样。”我有些着急。

  “哦,你是说今天的新娘子啊。”

  “新娘子?她是新娘子么?” 新娘子这三个字,如一道巨雷劈下,我无法反应。

  “是啊,今日只有新娘子才能穿红衣啊。”白衣神仙说着,瘪瘪嘴,有些抱怨,“害我都不能穿红衣呢。”他又看向我,“新娘子现在应该在前厅,要我带你过去么?”

  我愣愣地摇头。白衣神仙便笑着转身,离开了。

  “二少爷,你在这里啊,叫我好找。”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向我这边跑来,我还没有反映过来,手就被抓住。

  “呃?”我抬头,“王婆婆?”

  “二少爷,你还认识我这个婆婆啊,快,和我回内院去,你怎么跑到这来,叫老爷看到会被骂的。”王婆婆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我往回走。

  我是王婆婆带大的,说是主仆,怕是比祖孙还亲。听王婆婆说,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因难产去世。王婆婆总是叹着气,摸着我的脑袋,说什么,老爷太花心,没有娶正妻,妾倒娶了不少;说什么,我娘出生低,受了一辈子苦,去世得早,又苦了我。我出生、娘亲去世,爹爹都不曾出现,只是命人送来东西。小时候,我不懂,但渐渐明白了,大哥欺负我是因为他比我有力,三弟和妹妹捉弄我,是因为他们都有娘亲。也是那时,我知道,哭是没有任何用处,我开始学着避开他们,躲在自己的屋子,好在王婆婆认识几个字,我很认真的学,自己找来一些书,练练字。只是,房里的书很少,多是些人物故事,我都看遍了。我娘亲不在了,爹爹也不会来这个扶风苑,所以我每年只能见到爹爹几次,还是在那种全府都参加的大型席宴上。我看不真切爹爹的面容,但王婆婆说,爹爹长得是极好的,命犯桃花,她是这么说的,我不懂。王婆婆会看着我说,或许像少爷这样长得平凡才是有福。

  在扶风苑的日子很无聊,爹爹又不允许我们出内院,我就只能偷偷跑出去玩,常常惹得王婆婆生气,说要打我,可是一次也没有下手。

  爹爹婚礼那天,我见到的红衣姐姐怕是爹爹的六夫人了,说不上为什么,我不愿意这样称呼她,千方百计还想去见她一次。那之后第三日,我躲开王婆婆的视线,偷偷溜出了内院。跑到中庭的花园,藏在草堆里,呆呆等着。等了好久,没有人过来,迷迷糊糊睡着了,这时一个尖锐的争吵声吵醒了我。

  “你以为你是谁,充其量算个小家碧玉,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出身,也配叫我姐姐,哼!”我偷偷看过去,一个穿着华丽的夫人,却是一副嫌弃的嘴脸,那是三夫人,我见过的,三弟沈翔宣的娘亲。她在骂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啊,是那个红衣姐姐。她今日没有穿红衣,而是一身鹅黄,虽然侧对着我看不清容貌,但我知道,就是她。

  三夫人又说了什么转身走了。红衣姐姐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站着,她一个人,甚至没有婢女。红衣姐姐忽然跑向亭子,我远远的跟了上去,她在亭子里坐下,倚着栏杆,我四周看看好像没有人,于是轻轻的靠近亭子。我不敢上去,怕被人看到,在亭子下面,默默地看着她。

  她哭了,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晶莹的水珠沾在睫毛上,一颤一颤,滑落脸颊,留下一道悲伤的痕迹。我想上前安慰她,终是忍住。她微微抽泣着,几不可闻,我忽然想起自己,我哭的时候,也是紧紧咬着唇,不出声。顿时心里涌上满满的怜惜。她哭了一会,突然脸色苍白,连朱唇的血色也褪去,手抚在左胸,张大了口,却没有一点声音。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很痛,很痛很痛。看她的嘴唇痛苦的开阖,我却只能站在远处无能为力,从没有像现在般怨恨自己的无能。还好,她痛了一会就停下,脱力般的靠在栏杆喘气。我终于松了口气,她稍坐了会,抹去脸上的泪痕离开了。我仍旧看着她,知道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回了内院。

  2.拜师

  夜色凉如水,我呆呆坐在房间外面的台阶上,听王婆婆说,大哥开始念书、习武的时候,我并没有嫉妒或是憧憬,王婆婆倒为我觉得不平。现在想来,如果我习过一些医术什么的,或许就能帮的上忙。又想起,下午她的眼泪,她无声的痛苦呻吟,我感到莫名的心痛。

  “呃,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么?”一个凭空出现的声音吓到我了,差点从台阶上跌下来,不远处忽然多了一个鲜红的人影,没有烛光,我看不清他是谁。

  “你小声点,被王婆婆听到,我又会被骂的。”我小声提醒,站了起来。

  “好,”他缓缓走过来,“还记得我嘛?”

  “呃,”乌云散开,皎洁的月光散在地上,四周变得清晰,我抬头看向月光下的那个身影,是那日的白衣神仙,柔和的月光轻轻笼罩着他,整个人显得朦胧,似是乘着月光走下凡尘的仙子,“你是神仙么,可以帮助我么?”我着魔般的轻问。

  “呵呵,”他笑着走到我面前,“我不是神仙,但或许可以帮你。”

  “真的?”

  他不语,只是笑着,柔和的是月光的笑容,“你知道那日的红衣姐姐么?”

  “沈家家主的六夫人,苏雪。”苏雪,真好听的名字,我在心底默念。

  “嗯,”我眼神微暗,“她好像病了,下午我见她很难受的喘息,你能治好她么?”抬起头,充满希望的看着那个神仙似的人。

  “呵呵,”他忽然笑出声,“她得的是心脏病,根治是不可能的,只能调养。”

  “那,可以调养到她不会再痛了么?”我有点失望。

  “可以,只是,要很久。”

  “真的,那你可以帮她调养么?”

  他笑着摇摇头,“如果你想治好她,为什么不自己学呢?”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教我?”我猜测。

  “聪明的孩子,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可以收你为徒。”

  “你的要求是什么?”听到这里,我很是高兴,我可以自己救她了,我不会再一无是处了。

  “按时按量完成我的训练即刻,你一旦懈怠,我就不再是你师傅,并且废去你从我这学来的一切东西。”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残忍,但转瞬而逝。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急忙跪下。

  “呵呵,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沈翔云。”

  “哦,沈含希的二儿子,真是聪明的孩子。我叫水连,师承百草堂,擅长毒术与医术。你想学什么?”

  “医术,我只是想帮她。”我想要抹去她眉间的皱褶,想要她远离疼痛。

  “你识字么?”

  “嗯。”

  “那就好办了,这本书你先看着,”他说着抛给我一本古旧的书,“给你十天,十天之后,我来问你。”

  我稍稍翻看了一下,是一本医书,带着插图,“好的,师傅。”我可以达到您的要求的。

  一阵风过,眼前的红衣忽然消失,随风送来一句轻语,“今晚的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不是手中的医书,我真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美梦。

  王婆婆说,我娘名叫云烟,是呼城花魁,虽出生红尘,却似看破红尘,可以自若地与客人调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投入感情,嫁入沈家,也只是为了好一点的生活。但是怀了我之后,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呢,我这样的身份,孩子不会幸福的,苦我一个人尝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延续给孩子?王婆婆说,我生下来,娘亲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对不起。我不怪娘亲,反而觉得,她如果在世一定是最好的娘亲。听说,娘亲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就和师傅一样漂亮,笑起来一样柔和。

  这一年,我六岁。

  “不错嘛,学的很快。”师傅赞赏的点点头,“去,把这些药材碾碎,制成软麻的粉末。”

  “是。”我点头,收拾好药材,小心的碾磨。我拜师已经差不多半年了,师傅的训练是严格的,他每月出现大约三四次,每次都会带些草药来,考察我的辨别能力和记忆力。

  “你把口罩戴上,制药的人哪天被自己配的药放倒了,就笑死人了。”师傅带着关切的责备。

  “哦。”我点点头,从屉子里翻出口罩戴上。这个口罩是师傅拿来的,我以前没见过,就是几层布叠在一起,两头分别有一根带子可以套在耳朵上。师傅说,这样就可以避免吸入过多的药材,对身体好些。对身体好些,除了王婆婆,师傅是第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

  “师傅,”带着口罩,我的声音有些含糊,“我还要多久才能给人看病?”

  “怎么,学不下去了?”师傅靠着柱子,席地而坐,月光轻轻撒在他身上,显出神圣的光晕。

  “只是担心。”我回答。

  “以你的能力,两三年吧。”师傅说,“你很聪明,学的很快,可是药材种类繁多,又要混杂搭配,没有那么容易。”

  我默默点头,两三年,还有两三年,我就可以为苏雪治病了。

  “而且,”师傅又说,我看向他,“苏雪的病,是天生的,没有特定的方子。”我微怔。“就是说,能不能治好她,要看你配药的能力。”

  我的~~能力~~!?那么,我一定要努力研习,善用药材,我会只好她的。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忽然瞟见师傅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细细地打量和审视。我眼神露出疑惑,他又笑笑,看向别处。

  “你们沈家,不是擅长毒术么?你没学么?”

  “呃,”我心里稍稍黯然,“大哥开始学了,我还没有。”

  “你大哥?”

  “嗯,沈翔裕,二夫人的孩子,是长子,大我两岁。”我解释。

  “他很早就开始跟先生习字了吧?”师傅又问。我点点头。

  “你也六岁了吧,你爹就没说什么吗?”

  我轻轻摇头,“我娘亲早逝,连见爹爹一面,都很难。”

  “哦~~,”师傅顿住,看向我,“怨恨么?”我摇头。

  “为什么?”

  “要怨恨谁呢,”我说着,声音有一丝不平,但更多的还是默然,“爹爹有太多妻妾孩子,管不过来,很正常。娘亲早逝,更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太弱小,活该受到欺负。”

  师傅的眼神微眯,嘴角的笑容仍在,只是眼底失了笑意。我忽然有些担心,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师傅讨厌我了?

  “呵呵,”师傅忽的笑出声来,眼里闪出玩味的光,我停下手中的杵,呆呆地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呢?”

  “呃,嗯。我学好医术毒术,就可以不被欺负,可以帮助人,”说道这里,又想起苏雪温柔的笑容,我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是么?”

  “呃?”我不明白师傅的意思,“不可以么?”担心地问,我的能力还不够么?

  “可以,”师傅笑着,如月光般幽怨,“只要你努力,就可以。”

  我在师傅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眼色,就像是我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眼中的那种眼色,许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种叫做坚定的眼色,也就是那种眼色让师傅注意到我。

  3.新年

  今天是大年三十,府里四处充满着喜庆的气息,只是扶风苑里依旧冷清。“二少爷,来来来,换上新衣服,梳洗一下,参加晚上的宴。”王婆婆兴冲冲的拿来一件蓝色的衣衫。

  我默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师傅说,他要到初十才会来,我可以休息几天,慢点看书也没有关系。新年宴,是沈家的传统,到了年三十这天晚上,沈家上下所有人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餐饭。包括了爹爹的所有姬妾,明媒正娶的夫人,没有名分的侍妾。而且爹爹没有娶正妻,他的所有女人都在争这个位子,也就会利用新年宴的机会,相互攀比争宠。很无聊的宴会,就看到一堆花枝招展的女子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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