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 上卷 边峰寒月————雁过留声


[天下无双系列之二] 银月(上卷)边峰寒月 BY: 雁过留声


  文案:

  他在朝堂,是苍朝独一无二的王爷,是传说中的常胜将军。

  一生所为是国家,是大义。

  在他背后是银钩铁骑数万将士,是团城数万的无辜百姓,他不能退,不能败。

  即使在这黑暗的朝堂之中,也要为百姓撑起一片清朗。

  然,命运无迹,造化弄人。

  家国天下,情义兄弟,他如何选择。

  他在江湖,是人人称道的少侠,是传言中的飞峰流鹰。

  一生所为是兄弟,是情义。

  在他身旁是出生入死的数千兄弟,是山峦间数千的山寨居民,他不能离开,不能动摇。

  面对敬佩之人,面对深爱之人,他无法忍受的尔虞我诈,却想陪在那个人身旁,然而得到的却是背叛。

  在那个人心中,家国天下,情义兄弟,永远是前者重,后者轻。

  他看着那人落寞消瘦的背影,究竟该何去何从……

  天下无双系列

  因为每个故事中的人物都有着天下无双的特点。

  无双的忠心便是银月的主旨了吧。

  关于慕容昭,柳怀一的故事,此系列第一部——>苍凤

  主角:慕容寒,路霁轩

  ++++++(上卷:边峰寒月)++++++

  第一章:雪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男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遮住瘦弱的肩膀,抬头看了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眉头微微皱起。

  他身上的披风价值不菲,那不是很厚重却很保暖的材质,是京中有钱的贵族才能拥有的。兜帽下的脸孔看不清晰,但隐约可以看到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有些沧桑。他微微搓了搓手,又一次拉紧了披风,希望可以在风雪来临之前,找到安身之处。

  又走了一段,头顶开始飘下雪花,点点白色粘在他灰色的披风上,很快就化作了水滴,消失不见。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加快了脚步。

  雪越下越大,很快的男人身上积了一层,不算太厚,不过一个指节而已。

  男人没有抖掉身上的雪,只是低下了头,更加急促的赶路。

  此刻,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渐渐看不清楚路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前面有个黑黝黝的洞穴,男人拉了一下披风的带子,急忙向着山洞走去。

  抖落了身上的雪,男人忍不住踱着脚,已经冻得麻木的脚趾丝毫没有感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挑了挑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熟悉的气息,男人警惕的抬起了头,没有摘掉兜帽,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入了空穴深处。

  男人眯起了眼睛,手按在了腰侧。

  “你也在这里躲避风雪么?”

  带着笑意的年轻声音从洞穴内传出来,飞扬的好似少年,仿佛对于陌生人的到来有着兴奋。

  男人放下了腰侧的手,抬起头,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看向洞穴内,坐落的身影,微微的点了下头,他说道:“是,这位兄台也是?”

  “哈哈……”洞内传来了笑声,坐在那里的身影因为大笑而剧烈的抖动着。接着身影站了起来,向着男人走来,笑声仍旧止不住,那人说道:“你管我叫兄台?”走到洞口,借着外面雪地映出的微光,男人看到一张很年轻的脸。

  男人有些怔愣,看到对方挂在嘴角的笑意,他半垂着头,“对不住,刚才没有看清,小哥也是来避风雪的?”

  青年笑了笑,点着头,打量着男人,笑道:“我叫路霁轩,什么小哥,兄台的,那么文邹邹的,听着别扭。”说完,路霁轩绕着圈,从头到脚打量着男人。

  男人不发一言,听着路霁轩的介绍,微微露出了笑容。

  冷不防的,一张俊朗的脸孔映入了微低的眼瞳中,男人惊的退后了半步,睁大了眼睛看着路霁轩。

  路霁轩笑道:“我都介绍了自己,好歹我们也是在一个山洞中避难,你叫什么名字,总该告诉我吧。”

  男人的眼睛平静的打量着路霁轩,沉默了片刻,才勾起了嘴角,轻笑道:“我姓木,双字融寒。”

  “慕容寒,慕容寒……”瞬间,他睁大了眼睛,抚掌笑道:“你这个名字叫得好,若是不分开说,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呢。”

  木融寒听了,也是抿着嘴一笑,“是啊,所以经常很麻烦。”

  路霁轩摇头道:“不会啊,若是我有个这么威风的名字,一定要到处去说,说不定那些地方官府听了,还要多多奉承呢。”他一双晶亮的眼睛打量着木融寒,却见对方始终带着兜帽披风,不高兴道:“木融寒,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彼此的名字,就算朋友了,不至于遮着你的脸,不让人看吧。”

  木融寒听罢愣了一下,晶亮的眼睛闪了闪,随后弯了起来,笑道:“说的也是。”随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容颜。

  路霁轩怔怔的看着木融寒的脸,半晌没有说话,嘴半张着。

  木融寒笑了一下,伸手在路霁轩眼前晃了晃,“路兄弟,怎么了?”

  “啊……啊?”回过神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路霁轩连耳朵都红了,“没想到你长得这副模样……”

  “我长的这副模样?”木融寒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路霁轩,笑道:“我长得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看着木融寒,路霁轩紧张的手都冒汗了。

  木融寒又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会生气的,你直说好了。”

  “这,就是你很好看。”说完,路霁轩红着脸低下了头,却用余光继续打量着木融寒。

  木融寒微微有些恍惚,随后才怔愣的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是么?”

  木融寒不觉得自己长的好看,也没有人说过他长得好看。

  男人么,长的好不好看都是一样的。

  好看,更像是形容女人的词汇。

  路霁轩小心的打量着木融寒,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奇怪。

  第一次这样想要接近一个人,如果对方是女子,这种心情大概叫做一见钟情。

  他也很紧张,因为毕竟好看是形容女子的词汇吧,只是他找不到可以形容木融寒的词汇,见到那张脸孔,纷乱的脑海中可以想到的,最直接的反映着对方的词汇就是好看。

  觉得自己词穷,也怕对方生气,二十年来路霁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木融寒……你是不是生气了?”路霁轩打量着木融寒发呆的脸庞,小心的开口。

  “没有,怎么会呢?”木融寒笑了,白皙的皮肤趁着粉嫩的唇,一双凤眼弯起,细长的眉也随着弯了起来,小巧而精致的五官,暧昧了年纪。

  路霁轩看到他的笑容,松了口气,随即有些尴尬的转头看着洞外,努力转移话题,“外面的风雪恐怕要下很久了,不如我们到洞里去等吧,好过这里寒冷。”

  木融寒看了眼洞外,大雪迷蒙了视线,一眼望去只有无尽的白,他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并排坐在洞内,看到路霁轩早已准备好了一些木枝,似乎已经打算生火。

  “你早就准备好了?”眼底带着探究,木融寒问的有些小心。

  “是啊,”从怀里拿出火石,打着了火,燃起了木枝,路霁轩道:“我本来想趁着风雪来之前下山,谁知道这雪来的这么快,眼看来不及了,只好准备准备,等明天雪停了在走了。”

  木融寒垂下了眼,收起探究的目光,勾起嘴角,“那倒是我命好了,若是碰不到你,我恐怕今夜连生活的柴火都没有,只能生生挨冻了。”

  路霁轩大笑,用力在木融寒肩上拍了一下,道:“是啊,算你命好。”

  木融寒轻轻的笑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却很有经验。”

  “年纪轻轻?”路霁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木融寒,大叫道:“我看你比我还要年轻,恐怕只是刚刚成年吧。”

  木融寒听了,沉下了脸,隐隐透露出不悦。

  路霁轩愣了一下,低声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看着木融寒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抓着头发。

  木融寒笑了出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路霁轩摇摇头,委屈道:“就是你明明也没有多大岁数,却要说我年纪轻轻,装的很老似的,是要占我便宜么?”说到最后,他已经挑起了眉,一脸的不满。

  木融寒笑了笑,看着扑朔的火苗,烤着手道:“不是。”

  “还说不是。”路霁轩指着木融寒带笑的脸,叫道:“笑成这样,分明就是想要占我便宜,奸诈!”忍不住叫嚷,路霁轩不满的嘟起了嘴。

  木融寒嗤笑出声,“你这副样子到好似小孩子一样,我……收回前言。”说着,忍不住又笑了。

  路霁轩打量着木融寒的笑脸,怔愣着,没有反驳。

  木融寒也不在意,继续转过了头,烤着自己冻得僵硬的手。

  洞外是“呼呼”的风雪声,洞内是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两个人的沉默有些诡异。

  木融寒依旧烤着手,微微卷起的白皙指尖被烧的发红,可是看他仍旧搓揉的动作,似乎火堆并不能驱赶寒冷。

  路霁轩看着微微皱了眉,侧目看着木融寒俊雅的侧脸。

  “你很冷?”

  木融寒有些呆滞的看着火堆,蹿起的火苗熏得他的眼睛有些发花,忍不住又狠狠的搓了搓手,转过头挑眉看着路霁轩,“你不冷?”

  路霁轩“哈”的一声笑开,“我可是生长在这里的,这点寒冷算什么,等雪化的时候更冷呢。”他双指一比,大概留了个一寸的距离,“结这么厚的冰,还刮北风,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要是初来乍到,肯定会冻个半死。”

  木融寒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苦笑道:“看来等明日,即使雪停了,也不好过啊。”说完,他的双眼染上了哀愁,直直的看着洞外。

  路霁轩打量着他,忽然问道:“你该不是本地人吧。”

  木融寒愣了一下,随后又垂下目光,“自然,我从山下来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路霁轩抓了抓头发,“我是说你不是北方人吧。”

  木融寒瞟了他一样,露出了玩味的神情,“何以见得呢?”

  “就算是山下的人,对这样的天气也不会像你这样的。”指了指木融寒不停揉搓的手,眉头微微皱着,“要是真的冷,不管怎么搓,都不管用。”

  “的确如此。”木融寒笑了一下,收回了手,藏在了披风里。

  “而且,山下的人一定不会赶在这个时候上山的,大家都知道今夜会有风雪的,说不定还会封山。”

  “封山?”木融寒的笑容沉了下去,目光深沉的看着洞外,“那就是说雪停了,也下不了山了?”

  路霁轩没有想到木融寒的脸色变得这么快,刚才一直笑的一脸温柔的人,一下子好似三九严寒的脸色,让他咋舌,“只是可能罢了。”不自觉的弱了声势。

  木融寒也察觉到自己瞬间的阴沉,扯了下嘴角,又呆呆的看着火苗。

  路霁轩小心的打量着木融寒,这个男人发呆和笑着的时候感觉干净且无害。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你……究竟是哪里人?”

  “你又是哪里人?”木融寒挑了挑眉毛,看着路霁轩。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路霁轩笑道:“是我问你吧,怎么也该你先回答我吧。”

  木融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从京城来。”

  “京城?”吃惊的瞪着木融寒,那双深邃的眼瞳中带着幽幽的笑意,“玉京来的?”

  木融寒点点头。

  “皇帝老儿的眼皮下面?”

  木融寒笑了一下,在火光下柔和了一片色彩,“的确是皇帝的眼皮下面,但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可并不老。”

  “哈……”轻笑了一声,路霁轩挑起了眉,“莫非你见过九五之尊?”

  木融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笑道:“皇上只有三十三岁,如何算老?”

  “三十三啊……”路霁轩摸着下巴,似乎打着别的主意,眼珠不住的转着,打量着木融寒。

  木融寒微微一笑,“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从京城来……做什么?”本来想问其他的,但到了最后,还是转了话题,想必木融寒也看出了自己的犹豫。

  木融寒笑了笑,“找药。”

  “药?”路霁轩惊讶的挑了挑眉,“我以为京城什么都有……你来这种地方找什么药?”

  “暮颜花,你可听过?”

  “暮颜花?”路霁轩皱起了眉头,瞅着单薄的木融寒,道:“听是听过,不过那花长在高峰顶上,一般人无法摘到的,你一个这么单薄的书生,见到了也没用,更何况也未必找得到。”

  “是么?”木融寒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幽幽的看着洞外。

  “你找那花治什么病?”路霁轩不忍木融寒如此难过,开口询问。

  “天生的哮疾……”木融寒的脸色有些苍白,“药物只能治标,听闻暮颜花入药,可以治本。只不过……看来是无望了……”哀伤染满了双瞳,木融寒此刻看起来仿佛苍老了许多。

  路霁轩看着皱起了眉头,“你年纪轻轻的,可比这么哀愁,又不是一定找不到。”

  木融寒听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转过头盯着路霁轩,道:“你知道在哪里?”

  路霁轩被木融寒晶亮的眼睛看的一阵心跳加速,急忙转过了头,“我不知道。”见到木融寒瞬间皱起了眉头,样子如丧考妣,忍不住“啧”了一声。

  “路兄弟。”木融寒有些急切的拉住了路霁轩的胳膊,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我需要那药救命,若是……若是你知晓地方,可不可以……”

  “不可以。”想也不想的拒绝,路霁轩抿紧了嘴角。

  “你果然知道。”木融寒松开了手,又是一脸淡然,“为何不告诉我呢?是有苦衷?还是……要见死不救?”

  路霁轩皱起了眉,“那人生死与我有何干系?”忍不住声音拔高了起来,埋怨的瞪着木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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