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暧昧一会吵闹——秋谢梧桐

文案:

青葱校园里总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奇葩帝,他们的口号是:让暧昧点缀青春,让吵闹丰富生活!

不是冤家不聚头呀,当人见人爱的“白斩鸡”遇上肌肉发达的“大猩猩”,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爱情火花呢?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永旻,吴青乾 ┃ 配角:陆小棣,肖虎达 ┃ 其它:

01.高岭之草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短信铃声响起,陈永旻立刻滑屏,点击youmi,上面显示发件人:陆小棣,备注:娘炮。

“对不起,您的假期余额已使用完毕,请尽快充值!”

“可恶。”陈永旻碎了一口,手指吧嗒、吧嗒按着键盘回了一条:“帮哥占个后排的位置。”

九月一日,每一个新学期的到来,高一的娃满怀期待又紧张害怕的矛盾心情迎接它,高二的娃抱怨着它来得太快,高三的娃身负高考压力,大量的补课,开学跟没开是一样的。

每年,A大附中秉承传统,在礼堂举行盛大的开学典礼,这期间少不了漫长的领导们致辞,麦克风一个接一个,犹如一首昂长,悲壮的催命曲,总之,底下的学生们欲入眠。

坐在最后排角落的陈永旻头仰在后座上,清爽的短发被揉得凌乱不已,他低声呢喃:“真吵,这些老头子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哥,昨晚没睡好?”

“嗯,赶抄灭绝师太布置的作业啊,凌晨3点才睡。”

“哥上哪拿来的资源哦?竟然有的抄耶!”陆小棣故作惊讶道,嘟起嘴,总之不忘卖萌。

“娘炮,这你就不懂了吧。”肖虎达鄙视地俯视他一眼。

“人家才不是娘炮。”陆小棣娇嗔,怒瞪肖虎达一眼,抛出的眼色叫一个媚啊,正如他本人,明明是七尺男儿,却化了女孩的妆容,不仅如此,他有两条比女子还纤细的瘦腿,这也就罢了,还老穿色彩鲜艳的紧身裤,上身是一件V领的粉红色T恤。多次忽略警告,不穿校服,不按常理出牌!还有他那是长年不剪的半长发,纯粹是伪艺术家的表现。

“哟,哟,人家,人家,当自己是妹纸啊!”

“虎背熊腰的大汉子,你又有多了不起。”

“死娘炮。”

“死大虎。”

肖虎达人如其名,1米9的个头,肌肉发达,粗犷大汉一只,但是长年穿校服白衬衫,扣子一定要解下三个,秀秀胸肌,多年找不到女朋友,非常有自知自明,长得不够帅是铁铮铮的事实!没办法,谁让这年头,妹纸们都喜欢韩剧里那些长腿哥哥,又或是干净纯白的美少年。

“下面有请学生会主席,全体学生代表吴青乾同学发言……”

陆小棣瞟了瞟台上那模糊不清的人影,不爽地说道:“怎么又是他!中考全市第一了不起哦,高一全年级第一名了不起哦。”

“酸了吧,嫉妒了吧?”

“我嫉妒个鬼,该嫉妒的人是你吧,哼哼。”

“切——”

肖虎达确实万分嫉妒台上那个人,好像全天下最优秀的品质都给了他似得,长相俊秀,皮肤白皙,干净清爽,1.78厘米的个头不高不矮,身材匀称,这是外在。内在的话,博学多才,品学兼优,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是书呆子四眼天鸡才对,不过他确实戴眼镜,但人家戴着银边的眼镜却侧漏出闪闪发亮的睿智光芒啊,举止投足,无不散发一种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书生气质,总之,外貌吸引力与人格魅力并存的优等生吴同学,荣登A大附中高岭之草的宝座,当之无愧!

“哥,你老相好发言了。”肖虎达刚好坐在陈永旻右手边,用臂弯碰了碰他的手臂。

“滚你的,谁跟他是老相好。”陈永旻一下子暴怒起来,低声骂道。

“就是,大虎,你乱说什么你。”

“死娘炮,关你毛事,激动个什么劲儿。”两人隔着陈永旻继续抬杠。

坐在这两人中间真是觉也睡不成,话也听不成,陈永旻心想道。低声正色道:“你俩都给我安静!”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威慑力,却足以让两人闭嘴。

“书山有路勤为径,血海无苦作舟……我相信天道酬勤,有付出就有收获……新学期,新期望,展望未来,从现在开始,谢谢。”

待他说完后,底下的掌声如雷贯耳,跟之前领导们致辞那丁点掌声形成鲜明对比,许多人目光尾随着他下台,尤其是一年级同学,简直要望穿秋水了,纷纷低头发短信询问学长,学姐,这吴同学旁边有没有人呀?问的多含蓄呐。

答案竟然是“无”!果真不愧为高岭之草,岂非寻常女子所能高攀。如此一来,更添妹纸们对“韩剧情节”般的幻想。

话说陈永旻见吴青乾又在台上大出风头,瞬间秒杀底下的可爱学妹,他得为自己捏把汗,为什么呢?因为众人皆知,他跟吴青乾是幼稚园同学,小学校友,初中校友,现在又是高中校友,是校友不是同班同学的原因,大家懂的,谁让他俩上的学校早早就划分了普通和重点,但是幼稚园是同班同学哦,但那也是一个坐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排。

这种惨痛的历史渊源都始于他俩家住同一个花园别墅小区(不过一个是B栋,一个是E栋,绝对不是邻居!),这也就罢了,陈家爸妈小学文化,但却是真土壕哦,以大排档起家,现在发展到全省连锁,而吴家则是知识分子家庭,吴爸A大历史学教授,吴妈A大英文系主任,也是教授级人物。陈家父母时常自愧不如,明目张胆的羡慕这等戴着知识,文化的光环的先进知识分子。父母沾不了这知识海洋的咸水,就让儿子沾去,于是,陈永旻就这么被安排了。

“成绩不好,没有关系,品行不好,没有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爸跟妈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让你跟那吴家小子接受同样的教育。”

陈永旻永远记得他父母这句讲不腻的经典台词,真是造就了他“不平凡”的校园生活呢!也正因为和吴青乾有这层关系,妹纸们想要攀上高岭摘这棵草就方便了,他不就是块最好的跳板吗?还是现成的!

看吧,那天过后,还不出一天,就有妹子上门了。

“学长,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清纯羞涩,发型中分,戴着无框眼镜,从镜片厚度看少说也有500度上,女孩颤抖的手将书信递上去。

“什么?”陈永旻无数次的明知故问,就差没扶额,抱怨一句,怎么去年发生的事又重演了?不过去年是学姐和同级生,今年是学妹。

“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吴青乾学长吗?”

能给我也写一封吗?陈永旻无聊地想着,但嘴上还是问:“额,有事为什么不电话说?”

“那个信件的话,因为是手写的,会显得更加有诚意一些。”

“哦,好吧,我知道了。”

一周之内,收到近30封爱的信件,陈永旻很想把它们都撕碎,然而这事他是做过的,本来成功好几次,就有一次不幸被一个女同学看到,之后该女生大传特传,效果比广播站还好,他被女生们各种鄙视,各种指责,说是他嫉妒,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他的人气魅力指数大大下跌。

吃一堑长一智,高一的时候学乖了,不撕信件,改扔在家里,谁知女生们却告到了吴青乾那里,吴青乾兴师问罪,留下一句:每一封信都必须交给我,出于礼貌,我得给予回复才行。

开学第一周星期六,天气正好,陈永旻约几个好兄弟到球场打球,打完球后回家已经七点半了,冲个澡,吃几碗饭,磨蹭到八点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一沓情书,充当送信员,从B区跑到E区。

“额,阿姨好。”

“来找小钱吗?

“嗯,他在里面吗?”

“那家伙老窝在家,这会儿估计在看书呢。”

“哦,好的,我自己上楼就好。”

吴青乾原名叫吴青钱,青钱万选,有博学多才的意思,但是由于这个“钱”字放在名字中,不懂这层意思的人,多半以为这是希望子富贵的含义,于是吴爸在他小学时毕业时,给换了谐音,取“乾”一字,意在乾坤。

陈永旻每每想到这,都是一阵心酸啊,想他的名字由来,就是老妈坐月子的时候无聊没事干,取了垫在鸡汤碗下那本新华字典,随便翻出来的。

“有事吗?”吴青干的背挺得直直的,坐在书桌前看书呢,听见响亮的上楼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给你送信。”

“哦?这次有多少?”

“粗略数了一下,大概30封吧。”

“我这还有10封。”吴青乾从抽屉里取出信件,不在意的丢在桌上,360度旋转椅一转,穿着蓝色格子睡衣的吴青乾,抬头正好与陈永旻对上面。

陈永旻习惯只穿一条黑色背心,双臂的肌肉展露无遗,腹部的肌肉也是若隐若现,底下是一条灰色的中短运动裤,壮硕的身材,令吴青乾羡慕不已。

陈永旻用挂在脖子处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尴尬地说:“看我干嘛?”

“我突然想起两件事。”吴青乾往上推了推鼻梁处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陈永旻看他那动作,那欲言又止的语气,有种要倒霉的感觉,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现在是有话说,如果你现在有毒气要放,请移臀到卫生间。”

“我没屁放,刚放完才来的。”陈永旻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神经!”吴青乾白他一眼,觉得很恶心,又推了推眼睛,伸出手,说:“把信给我。”

不会站起来拿吗?陈永旻很想这么喊的,但是又怕他长篇大论,就索性弯下腰递给他,谁知吴青乾同样扔到桌上,并说:“第一件事,每一封信,都必须回复。”

“哦。”

“第二件事,当初暑假作业我答应给你抄,你欠我个人情,现在就还了吧。”

“我就知道,你该不是又想让我帮你写回复吧?”

“通情达理,孺子可教也。”

“凭什么苦事我来干,就为了维持护你那善良,假惺惺的形象。”

“假惺惺?我何时假惺惺了,难道要我当面拒绝,把信件撕毁吗?这会让她们更伤心,反正我现在……”既不用动手,又能维持形象,还不伤人,我何乐而不为呢?吴青乾心想道。

“现在怎样?”

“做不做,只在你一念之间,咳,俗话说得好,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吴青乾深知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果然……

02.臭味相投

“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你,都拿来吧!”

“呐,你就坐这写,我在旁边看着,字给我写得好看一点。”吴青乾坐到床上看他。

“用得着你说么,老子的字是唯一能拿出手的!”他小时候唯一能提起兴趣的补习班就是书法班,从小到大就练了一手好字,没有其他!

“说些什么呢?”陈永旻撕开一封信,见上面写满肉麻的情话,看着鸡皮疙瘩四起,不会要他回复些文绉绉的东西吧,他可是“纯粹的”理科生啊。苦思冥想,习惯性的咬着笔头,绞尽脑汁,终于有了点思路。

“就给她回复,妹纸,你就跟篮球一样,我相信你是个一摸就有手感的球,虽然我没摸过你啦,同时,你富有弹力,青春靓丽,可爱无敌,可惜我不是一个好的运动员,没法体会你这个球的好。请原谅我吧。”陈永旻对自己的回复很满意,勾唇笑道。

谁知吴青乾边听他说已憋笑到脸通红,什么鬼东西?他根本不喜欢运动,这人人皆知,所以,就别提那令人大汗淋漓,满身汗臭味的篮球运动了。吴青乾摘下眼睛放到一边,弹去眼角因为憋笑而挤出的一滴泪花,从床边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书桌前的陈永旻。

“喏,拿去,抄这个。”

“有模板你不早说,害我想了这么久,我觉得我那个挺好的,难得文采大发。”

“哈?你那富有暗示性的话就免了,水平有限我能理解”

“你啥意思!”陈永旻甩笔罢工,是可忍孰不可忍!帮你干都不错了,还敢挑三捡四。

“字面上的意思罢了,何必那么较真?看吧,胸襟,肚量由此可见!”

“我就算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也撑不起你这个船。”

“不错,有进步,可惜量词使用错误,是“艘”,而不是“个”,小学语文要时常翻一翻,有助于防止大脑记忆退化。”

“你……懒得跟你说,烦,赶紧拿来给抄。”陈永旻接过去之后,粗略看了一眼,当初喷笑。“哈哈哈哈。”

“嗯?”

陈永旻夸张地捧腹大笑,说:“什么鬼诗,连我的水平都不如,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自己写的?”

吴青乾瞬间石化成雕像,嘴长得老大,意识飞入外天空,好一会才飞回来,眼角抽了抽,怒道:“文盲!真真是文盲!连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的诗你都不知道?那可是俄国伟大的民族诗人,小说家,俄罗斯文学之父。”

“这样……我是理科生,不懂很正常。”

“借口!学习知识不分文理!”

“我知道也没用,哎,懒得跟你说,我抄了。”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生气|忧郁的日子里须心平气和|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要来临|心向往着未来|现实却总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过去了的|都将成为亲切的回忆。

别看这首诗歌篇幅短,在吴青干的要求下,错别字不许太多,涂改液少用,字体、行距须一致,在这些吹毛求疵的要求下,陈永旻认认真真地坐在书桌前抄到十点半。

“虐死老子了。”陈永旻抖了抖酸疼的手,虽疲惫却很兴奋,他把笔一甩,翘起二郎腿,像个老大爷。

“来……赏你的。”吴青乾递给他一杯热牛奶,顺手拿了几张快速扫了一眼,满意地说:“不错,抄的不错。”

“我不喝牛奶。”陈永旻抬头白他一眼,淡淡地说。

“为何?我妈刚才端来的,见你“认真学习”不好打扰,她的美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我1米九,不需要长高。”

“这跟喝牛奶有啥关系?你以为这是增高剂吗?”吴青乾直接递到他嘴边,低下眼直勾勾盯着他,让他无从可躲。

“强迫症又发作了是吧!”陈永旻小声吼道,别人递到嘴边的好意,向来难以拒绝,他索性拿过牛奶杯,一饮而尽。

“呵。”吴青干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

陈永旻喝完牛奶,打了一个响隔,所谓温饱思银欲,他贼贼地笑了,还一脸猥琐,说:“对了,我考你一道题。”

吴青乾端着牛奶杯坐在床边,悠哉地翘起二郎腿,摘下眼睛放到身旁,说: “哦?说来听听。”

“咳咳。”陈永旻假意的干咳两下,开始正儿八经的说:“什么东西,太监没有,而和尚有,但是不用,外国人的最长哦……”还特地强调了“长”一字,说罢,少不了猥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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