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橘夜玥

朋友

你知道吗?每一次我看到你对你女朋友好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吗?
***
「唉,今天我又和女朋友吵架了,为什麽她就是不明白。」帅气的男生,他从来都是众人的目光所在处。
「不明白什麽?」矮小,有点胖的男生,不太可爱的脸孔,却有著使人心安的气质。
「她为什麽总是不想工作,不想念书。我不给知道我的身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可是,你们都是情侣了,不是说明白好一点吗?」
「如果给她知道了她更不会努力了啊。」
矮小的男生心中想:「我从少认识你的女朋友,我会不知道她的为人吗?你也不是叫人同情的吧。因为她除了外表,我看不到她有什麽优点,值得你当天对她苦苦追求。」
在学校天台上的两个人在交谈,看著放学後涌出学校的学生。
白皓月──有安心气质的男生,看著身边的人的侧脸。
他们是因为这人的女朋友才在两年前认识。
「宋锦书,学生会会议快到时间了,走吧。」
「嗯。」说完後他们一起走到天台的出口下了去。
「宋锦书,我等你很久了耶!你知不知道。」
学生会议方开完,便看见守在门口,插著腰、姣好的面容此刻正因生气而显得红扑扑的女生。
「咦,筱君你怎麽会在这。」宋锦书看见那女生,显得有点惊讶胜制可以说是有些的不知所措。
被换作筱君的美眉,没好气地看著他,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怎麽那麽呆,什麽我怎麽会在这,在等你回家啦~」
「等我回家?」宋锦书一听见女朋友再等自己回家,脸部的表情瞬间开朗起来。但随即地,他的神情便变得有些的古怪,「可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侧过身看向身後的白皓月。
白皓月看著宋锦书一脸为难的表情,随即会意地笑了笑,并伸出手往前挥了挥:「这麽好,回家还有女朋友送。没关系,不用介意我,改天再让你补请好了。快去吧,筱君在等你了。」
「这......」宋锦书看到白皓月露出一脸你放心,别担心我的表情,虽然他这麽说,但是宋锦书心里还是有些的在意,今天放学原本以为筱君会和她同学去逛街,所以他便邀了阿月放学後去吃东西,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很对不起他。
看他犹疑的神态,白皓月再次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没关系啦,快去。」
看著宋锦书拖拖拉拉的样子,一旁的筱君有些的不耐,扯了扯他的衣角不满地道,「唉呦,走了啦。人家皓月都叫你放心了,干麻阿你。」说著,便一把拉起白皓月的手,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在他俩消失再门口的前一刻,宋锦书大声说道,「我欠你一次,改天我请......」
「嗯。」白皓月再度露出一抹微笑,挥了挥手告别。
看著他俩的身影消失,白皓月挥舞的手逐渐垂下。自己太假了麽,方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出自真心。哪怕自己说出真心话,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2

「筱君,你要去哪?」锦书温柔微笑的看著身旁的筱君。
「厚~你问那麽多要做什麽,跟我走就好了。」筱君不耐烦的回答,拉著锦书往停车场走去。
「锦书,你是不会帮我开门喔。」筱君生气的看著走到车旁准备开车的锦书。是不懂得绅士风度阿,不知道要帮淑女开门吗!
「筱君...你不觉得你太娇了吗!」是被我宠坏了吗?这样下去不太好。
「你嫌我,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我,你变了。」说完,筱君变假哭了起来。哼!你不知道想帮我开车门的人排到山脚下去了,我是给你面子才让你开的耶。
「我没有嫌你,只是我以为那是你一个人可以独立完成的事。」一反常态,宋锦书没有安慰她,反而难得正色的看著她,一脸凝重。
他追她,是因为初识的她体贴又善解人意,可他没想过事实竟是完全相反,她骄纵懒散,两年的感情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逐渐流失。
「宋锦书!你就不懂得要安慰一下我吗?」见他没有动作,筱君气得跺脚。
「我不喜欢任性的人。」半垂著头,宋锦书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或许,他搞错了,他们俩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除去外表,两人连相互吸引的本质也没有。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向来被异性捧在手中、当成公主呵护的人气得瞪大眼,只差没喷火。
「或许......我们该先分开一阵子。」他说得淡然,彷佛事不关己。
没有心痛,这样的感情真是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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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需要多少理由?
爱上一个人,又要多少时间?
看著顶上不断飘下的落叶,白皓月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也随风点点凋零,但因为向来天性乐观,所以他也不这麽在乎是否病魔缠身,只要能天天到校学习新知、天天看见那人他就会很快乐......
「我就知道你在这。」宋锦书带著两瓶果菜汁出现在他身旁,拍了拍草地後便大剌剌与他并肩坐了下来。「给你。」
「谢谢。」一贯笑容的接过果汁,他只觉得宋锦书的掌心馀温似乎还存在瓶上,暖暖的。
「一到中午就来这发呆,还真像你。」两人坐在临山而建的图书馆後方半山腰草坪上俯瞰,整座校园的景观一览无疑。「不过也亏你才找得到这样的地方。」
视野广、风景好,还有棵大树可以遮阳庇荫──这样绝妙的偷閒好处要去哪找?
「你忘了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笑,圆圆的脸因为微扬的嘴角而更加平易近人。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烦躁的爬梳著略长的发,宋锦书略带恼意的瞪著身边好友。「为什麽你要任那些人污辱?」
他与他虽是因为筱君才认识,可在那之前便见过一次面;两年半前,就在这,从图书馆出来的宋锦书无意间撞见被两、三名流氓学生压到馆後静谧处勒索的白皓月,义愤填膺之下他出手打跑了那些人,也与他结下不解之缘。
「他们说的是事实,我真的又胖又难看......」一贯温和的笑著,白皓月眼底却有著一抹落寞。
他有先天的肾脏病,所以会造成身体浮肿,除非他的病真的彻底根除,不然他这辈子注定与「帅哥」二字绝缘。
「闭嘴。」又瞪了他一眼,宋锦书发现自己很讨厌听到他那样自我贬损的话,连向来的好脾气都会消失无踪。「你是因为有病才......」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再说,只是勾起两人心知肚明又无法抗拒的伤心事。
3
「我听筱君说......你们吵架了?」话锋一转,白皓月想起昨天在电话那头哭得抽抽噎噎的人。
「嗯...」没有否认,没有责怪,宋锦书微微地侧过头,往更远处看去。
「喔...这样呀...」深知锦书不想谈这个,皓月只是轻声附和,其实他也不想破坏这个气氛,但该面对的逃避不了,就等锦书想说再说吧,现在...让他...也让自己平静一下吧。
风徐徐地吹送著...就这麽两人各怀著心思,等待著...这谁也不想打破的祥和气氛,过了许久,宋锦书缓缓地开口道,「昨天...真的很不好意思。」昨天突然的约会,让自己和他毁约,直到他开口对筱君说出重话前他一直都心神不宁,等到发现时,才发现自己在整个约会时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在附和著筱君。现在发现,虽然当时心中总是有些的烦闷,但这不可以当
作藉口,不该说些不该说的重话,唉~他们的约会一如前几次,最後依旧是不欢而散。
注视著他,白皓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你别老是放在心上...」
「是吗?但是筱君总是说,我都不把事情放在心上,一点都不在乎她...像昨天我就忘了帮她开车门...」讲到这,锦书苦笑了下,「我又在抱怨了...」
最近总是在和筱君闹脾气,他们也交往两年多了,但他依然不了解她在想什麽,她希望自己为她做什麽。
看著锦书为情所困的模样,白皓月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他又何尝不知道、不了解呢~这种痛...他何只了解,但又能说什麽呢...他什麽都不能说,自己舔舐著的伤口,然後像现在这般,「没关系,你说,这种事说出来心里会比较舒坦些...再交往之前你不就知道了吗...她的性子,你也了解的不是吗?也接受了不是吗...?」就像我了解你一般,就像我如此接受你一般,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
微风连同地下的落叶,轻轻地卷起,散去~
「是吗...」锦书叹了口气,为什麽筱君不能像他一样了解自己呢,不过筱君本来就不是阿月,怎麽会了解自己呢...嘴角微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双手支撑在草地上,「是呀...我了解她...我还能对谁好,对谁如此这般的纵容呢...」
心,又在淌血,这就是朋友麽...除了她,谁对他来说还会是特别的呢...
可能没有了,自己对他只是朋友。白皓月看著他最爱的落叶笑了。
宋锦书看著白皓月的笑容一呆,很自然地说:「我觉得现在对她也只是见步行步,我看不到将来。我不想将来看到的是一个只会依赖自己的妻子,我想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两人可以一起对著一个目标。可是......我看不到她可以做到。」
白皓月仍是温柔的笑著说:「可是你当初不是追了她吗?你是喜欢她的是吧,如果不是就不会追她了。当初喜欢她的理由和感觉可不要忘了喔。每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可是你们正是喜欢对方才一起的。」一顿後又再说:「我不想说什麽不要分开,因为我是她的朋友,说话会不中肯。我想说的是对著自己的良心去做人吧。」
宋锦书感激地看了白皓月一眼,对了他说声谢谢後便走了,白皓月知道他是要去找筱君。
除了苦笑他还能做什麽?
4
正当白皓月也想走的时候,在後面有一群人捉住他的手,那群人的头头说:「学生会会长是吗?」白皓月看向带头的人,他认不到他是谁。
带头的人对住白皓月说:「我以为筱君的朋友一样也是美美的人,想不到啊,不是说有怎样的人就有怎样的朋友的吗?看核审是信不过的。」
白皓月看著发言的人问道:「请问有什麽事?」
那人不泄地看了白皓月一眼说:「我第第李炎炼她像快要被人踢出校了,你有办法帮帮他吗?」
白皓月想了一想,立即知道他说的是谁,是高二的人,最近说是对女同学意图不轨,学校打算开除他。
白皓月除即说:「那是学校的事,我无能为力。」
带头的人脸色阴恨地对著身边的人说:「打。」
白皓月看著眼前的人,一个人好像提起了自己的勇气,对著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其他人看到白皓月没有反抗便上来,有的打他,有的按著他的手脚。
过了很久,他们打累了,白皓月还是站在那里。
白皓月对著他们一笑,他们好像看到什麽怪东西的样子走了。
按著自己身上的痛处,白皓月却像没事人,回到自己的课室。
一回到课室就看到宋锦书在和筱君卿卿我我,白皓月对著他们笑说:「你们都不害羞。」
筱君甜甜地说:「哼,你不明白的了,这是情趣。我的朋友小风你记不记得是谁?她和我说她有朋友减肥後好帅,她说如果你减了肥後也可能要你的,快点减吧。」
「这...不要吧...」白皓月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小风,是个帅气有大姐头气势的女孩,也是筱君的好姊妹,常常和筱君到处玩的女生,他对她其实没什麽感觉,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她时常灌输筱君一些错误的观念,有女尊男卑的倾向。不过...认识筱君这麽多年,筱君这种强势的个性也一直让他很为难,太热心了,他想。
看著白皓月一脸为难的样子,筱君皱著眉,夸张地拍了拍白皓月的右肩,「靠~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啊!」突如其来的一掌袭上右肩,让完全没心理准备的白皓月惊叫了一声,眼泪也同时被逼了出来。其实这掌力道并不大,却直接打落在方才那群人所留下的伤口上,真的是很疼。除了一两滴泪水流出,额头上冒出了几颗汗珠。另一头的筱君当然被白皓月一连串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拍,白皓月竟被她拍出泪来,「天啊你~我有打的那麽大力吗,你太夸张了吧...」
白皓月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没有...」
「你没事吧...」一旁的宋锦书也同样皱著眉,关心地看著一脸苍白的白皓月。他看起来真的很痛,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整个眉头的纠结在了一起,还说没事。看著脸部有些微扭曲的白皓月,宋锦书心中没由来著一股怒气,便转过头对筱君指责道,「你干麻打他打得那麽用力!」
「我...」面对宋锦书的指责,筱君委屈地苦著一张脸,但看著白皓月皱著没不停的冒著冷汗的样子,只是嘟起红润的小嘴,小声地否认,「我没有...」
「真的没事,你们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吵架的...」看著他俩,白皓月忍著痛,笑笑地劝戒著他们。其实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一直没说,也没有必要说吧,他想,「好了,要上课了,不如先这样吧!」
一听到白皓月的话,筱君立刻有了强力的靠山,便对著宋锦书嚷嚷,「你看,阿月都说没事,真不知道你在气什麽。」
有了阿月这两个字,宋锦书不再与筱君辩解,直接对白皓月说道,「阿月,你对她太好了,这样会宠坏她...」
「这...」白皓月尴尬地笑了笑。这种时候,他又能说什麽。「钟响了,我先回座位了。」
他跟本就不想宠筱君哦,可是可以怎样?
5
白皓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著筱君刚才说的事。
小风......是喜欢筱君的吧......
筱君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为什麽......
是他多想了吧,筱君怎会知道......
身上的痛使白皓月皱著眉头,但他脸上还在笑。
他从来都在笑。
傍晚,学校的下课钟声响了,明天就周末了,今天没有学生会会议要开,背起挂在一旁的背袋,白皓月往窗外放眼望去...天气转热了,不知道下星期能不能穿短袖衬衫,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看来这次似乎比往常严重了些,不知道下星期上课前会不会好一些,他想。
在白皓月整理好东西後,离开教室前,被前来的宋锦书唤住,「阿月~」
「嗯?」
「今天还有要打工吗?筱君说今天是筱风的生日,想要好好狂欢一翻,要去吗?」宋锦书笑著问。
「这...」白皓月看著宋锦书爽朗的微笑看得有些痴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麽话。就在他看得出神时,筱君从一旁搭上前来,从宋锦书的腰际一把环住,「去嘛~去嘛~趁这个机会跟小风好好聊一下,认识一下彼此嘛~」筱君甜甜地笑著,并像希望有人支持似的仰起头看向宋锦书,「对不对?」
白皓月也一同往宋锦书那看了过去,注视著他,心里有著希望,希望他说出拒绝的话。确实让他失望了,以致於他没发现再宋锦书回答这问题前的迟疑。
低头看了露出一脸期望的筱君,宋锦书些微抬启头,面对白皓月的眼神,他愣住了,感觉心脏露半拍,他不知道是什麽感觉,但没有马上答应,迟疑了一下平稳著突如其来的情绪,才生硬地缓缓说道:「嗯...我想是吧。」

自己还是来了,白皓月手拿著一杯调酒,不停的晃呀晃。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小风哥哥开的一间夜店 angle pub,这间店平常日时生意便好的不得了,一到假日可以说是挤满了人。他们一到pub门口时,小风便已在门口等著接应他们。今天的寿星-小风,穿著方格衫及一件复古的牛仔垮裤,原本就身材高挑的她,虽不似一般的女生的漂亮,却一如往常的帅气。他们这一行人在进入pub可以说是相当的引人注目,不管是漂亮宝贝筱君抑或是帅气的锦书,除了自己...他们可以说是这pub所有人所注目的焦点。
方才小风找筱君去舞池中央跳舞,所以现在他有机会与落单的宋锦书坐在吧台上喝著调酒,虽然如此,他知道宋锦书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他将整个目光都停留在舞池中,追随著那如飞舞蝴蝶般的筱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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