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是谁!——nuonuo



常在想,如果阿武这个名字,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我的人生会怎么样。可是,任是我想破了头,我也想不出我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改变。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没有阿武,我也不会得到幸福。

被恶梦惊醒,猛地从床上跃起,从腰椎的末端传来的剧烈刺痛,让我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身边的人影被我突然的动作惊动了,嘟哝着问道:“怎么了?”
尚带着迷糊睡意的声音,让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是个男人!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从胸前滑落腰间的薄薄被单,还有身体下的丝绸柔软地磨蹭着我最私密的地方那柔和的触感,让我明白了我现在处于全裸的状态。

腰间的疼痛,还有全裸……
伸出手指,探入被单,小心翼翼地在那个疼痛的地方摸索着,指尖碰触到的感觉,好像是在抚摸着结枷的伤口,和着一种尖锐的痛楚。
摊开手掌,看着指尖上那艳红的血迹与有些干了的精液,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来,那个恶梦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和一个男人上床了,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明白了对阿武抱持的是什么样的情感的时候,我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一夜情。

眼角有些酸涩,阿武,你知道了的话,会生气吗?会骂我吗?会打我吗?
阿武……
身边的男人不需要我的回答,有些急促的鼾声,让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坐了一会,轻轻地撩开了薄被,忍着难言的痛楚,我下了床,然后走进了宾馆的浴室,打开水喉,看着乳白色的水柱淋在镜中显得苍白而瘦弱的身体上,看着那被水冲淡的艳红渐渐地消失在下水口……

眼角又一阵的酸楚,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眼角湿漉漉的,然后把指尖放在嘴里,淡而无味,那不是眼泪的味道,眼泪的味道,是咸咸的,涩涩的,还是辛酸的……
所以,我没有流泪。
轻轻地打开宾馆的房门,没有犹豫地走出了房间,至始至终,我没有看清楚曾经睡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的模样。那个男人,在我酒醉后的印象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有着非常磁性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就像,就像记忆中的阿武……

阿武……
是阿武啊,我的初夜是属于阿武的,我梦中,深爱着的阿武……

 

“俞医生,九号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神情恍乎,老是盯着墙发呆,嘴里念念有辞。给他加了药的剂量也没有用,今天早上他就开始大吵大闹了,并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发生。”刚被派来协助我的护士急匆匆地,跟在身后,对着我重复着我在电话里听到的。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有些跟不上我脚步的护士:“昨天为什么不通知我?是谁同意加的药?”
护士嚅嗫着有些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说着:“电话没…没人接……”
“……”拳头,握得死紧,昨天下午,我好像喝醉了……
身体在急速的跨步中对着我抗议,隐隐地感到一阵濡湿,好像又裂开了。
咬了咬下唇,我放柔了语气,轻轻地问道:“是谁同意加大剂量的?”
“是我。”背后沉稳的声音,让我脸上的表情猛地僵硬起来,转过身,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有着一双连在镜片后都可以感觉到恶毒的眼睛。
勉强地扯起笑容,我轻轻地道:“啊,原来是主任啊。”
“嗯。”镜片后的眼睛,在骨碌碌地转动着,将我从头至尾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莫然地,让我有种心虚的感觉,好像,身后那个见不得光的正在流血的伤口,被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忍着恶寒,向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我急速地转身离开,很远,很远,仍旧可以感觉到背后那打量着我的眼光,若有所思的,恶毒的眼光……

 

轻轻地推开隔离室的门,对着站起来冲我点头的护士回了一个僵硬的笑,然后,我的眼睛就全神地看着玻璃另一边,坐在床上呆望着某一点的那个高大背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放松自己的心情,然后轻轻地,在玻璃上敲动着。

虽然轻微,但是,那个高大的背影,仍旧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然后,带着暴怒的表情,急速地转过头来。那张原本就不是很英俊的脸,因为这种暴怒,而显得更加凶恶,我清楚地听到了身后的护士倒抽气和微微向后退的声音。

没有转过头,我对着那张暴怒中的脸,绽开了温柔的笑容,然后,将双手摊开,平放在玻璃上。
玻璃的那一头,那双带着盛怒的眼睛在接触了我的笑容之后,有片刻的茫然。然后,那暴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便是憨实的笑容,高大的身子像个孩子在玩骑马一样,欢快地向我跑来,然后急切地将手掌贴在了玻璃的那一边……

身后的护士惊讶地咦了一声,我没有回头。
因为,会有人对这个新来的护士解释的,一定会的。
果然。
“九号找不到俞医生,才会发作的。”小小声的,隔离室的护士在向那个新护士解释着。
嘴角轻轻地泛起笑容,才不是呢,他找得,不是我。
嘴角泛起的是笑容,而心里,却在滴血,为什么不是我?
阿武……

 

第一章
“小春,起床了。”
妈妈刺耳的叫声,从遥远的彼端,将我从昏睡中叫醒,我挣开疲累的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哗”的一声,日式的拉门,被大力地拉了开来,一张被名牌化妆品堆出来的精致容颜,看去艳丽非凡,再加上保养良好的身材,看上去,任谁也不会相认这是一个已经五十出头的老太婆了。

“还睡懒觉,快点起床!”腥红的嘴唇边,带着一抹不悦,“小新就不会赖床!”
在妈妈说话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不理睬那个美丽的母亲。
“快起来,明天要送小新去上学,你去不去?”
我没有回答。
妈妈不耐地用手拍了拍我的臀部,见我没有起床的意识,便走了出去。
听到拉门被拉上的刺耳声音,我的眼睛才睁了开来,依旧直视着天花板,发着自己的愣。思绪飘得很远。
我叫俞春。
听去却像愚蠢。
可是我却并不愚蠢,反而很聪明,我七岁开始读书,就接二连三的以优异的成绩跳级,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已经是医大的学生了。聪明到不合群,反正,天才从来就是孤独的,我也喜欢孤独。

可是,我天生就不可以孤独。
因为,有小新的存在。
小新的全名是游新,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虽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却从小就是爸爸妈妈眼中的宝贝,也是他们离婚时抢着要的得到的那一个。是的,我的父母亲,在我和小新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们离婚的时候,争着要的,是那个可爱的小新,而不是我这个从小就显得老成的小春。

 


明天,是什么日子?
翻了一个身,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半天才想到了明天是个什么日子。明天,是小新到大学里报到的日子,真是想不到那个看起来虽然可爱得不得了,但是却不爱学习的小新能够考上大学,什么大学呢?

记忆有些模糊,隐约听说过,好像是本城一所有名的大学吧……
小新,还是蛮厉害的嘛!只是,当小新刚要去大学的时候,我已经通过考上了医大的研究生了。
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虽然,我和小新是同卵双胞的亲生兄弟,但是,从小我就讨厌小新,非常,非常地讨厌!
我不会去送小新的,绝对不会!
就算是母亲用断绝他一个月的粮饷来威胁我,我也不去……
绝对不去!
心里这样想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忽地急剧地响了起来,滴铃铃,滴铃铃……
茫然地看着电话,家里一共有三只电话,每只电话的号码都不一样,知道我房间里电话号码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而在这种时间打电话来的,只会有一个人。
房间的日式拉门又被“哗”地一声拉开了,母亲那张精致的脸,带着一种讨好的表情:“小春,接电话好不好啦?”
母亲是很难得用这种带着点撒娇的柔软语气来和我说话的,而我虽然最恨母亲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却也最难抗拒母亲的这种语气,我的眼睛盯着那只电话,希望电话的那一头的人可以放弃,可是电话的那头却有着我们家族人所特有的固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在母亲期待的目光下,慢慢地接起了电话。

“小春!”
高扬的,兴奋的声音,直接冲击着我的耳膜,让我下意识地将话筒拉离了耳朵。一直在一边守着的母亲一双画着淡棕色眼线的眼睛责备地扫了我一眼,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我无奈地拉近话筒,回复着电话的那头:“小新,有什么事吗?”

“明天来送我去学校好不好?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小春,来嘛,来嘛!”带着撒娇的语气,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所特有的。
“明天是吗?”早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我,故作着沉吟,电话那头的声音就立刻紧张起来。
“小春,不要不来嘛,我很多朋友也会来送我啦,他们都不相信我有一个在读研究生的很厉害的哥哥,都说像我这种长相根本不可能有绝顶的智商,小春,你就让他们瞧瞧嘛!”电话那头的小新肯定是嘟哝着嘴,一副抱怨的表情吧!

我想也是!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心里小小声地回答着。以小新的模样,看去真的不太是有绝顶的智商,可是很好笑的是,我这个有着超级智商的聪明人士,却有着一张和小新一模一样的脸。纵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气质地改变,我与小新已经不再那么相似,但是每次在镜子中看到这张脸,我的厌恶便会油然而生。

“明天,我要准备回校的行李,可能不去送你了!”淡淡地,我回答着电话的那一头,刻意地转过身,回避着母亲那双愤怒地眼神。
“不行啦!”电话那头尖叫着,“明天一定要来啦,小春要是不来,我就会朋友们笑话啦!”
单纯的小新,也懂得要面子了吗?我淡淡地扯起嘴角,发出无声地笑容,张开口,正要以我一惯地刻薄回复着我那亲爱的弟弟,却被一阵拉扯扯开了心神。转地过,我看着母亲,她正拉着我的衣摆,手上飞快地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然后放到我的面前。

看清了纸上的字,我愕然。
答应小新,你的行李我来收拾。
母亲是个懒于做家务的女人,连内衣都要我来帮她洗,而今为了让我去送送小新,她竟主动提出帮我收拾回校的行李。虽然一向知道她宠爱小新到了溺爱的地步,我还是有些怔然。
“小春?”电话那头为我久久地不回声而感到惴惴不安,疑惑的声音轻轻地随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啊,”我回过神,对着母亲点了点头,看到母亲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少女般的灿烂笑颜,我的心再次发出无奈地叹息,“好吧,明天我去。”
“好耶!”小新大叫着,“明天一定要来哦,不来的是小狗!”
相对于小新的兴奋,我却显得有些低落,真的,真的,不想去……
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去的话,我的人生,就会从此不一样了吧?可是,那一天,我如果没有去的话,我一定会后悔,因为,从此错过了心中的他。原来,心里有一个人的滋味,是那样酸酸的,甜甜的,幸福而又酸楚的……

 


“原来,小新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哥哥。”那双细长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我,不同与其他人的那种好奇,而是一种……一种失望,一种遗憾。
我好奇了,收起了原来抱持着的那种漫不经心,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孩来。一眼乍看去,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男孩。虽然长得高高大大,但是,五官平平,是一个站在人堆里你绝对不会去注意的那种类型。如果不是那种眼神,我也绝对不会去注意到这个男孩。小新有个双胞胎哥哥,真的有那么让人失望吗?我的存在,真的有让他感到那么遗憾吗?

小新,你的存在,真的是可以遮掩去我存在的意义吗?
我直勾勾地回视着那双细长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微微地一愣,然后晒得黝黑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酱色,腼腆地转开了注视着我的眼睛。
仔细地看着,我发现这真的是一个长得不太好看的男孩。因为容貌继承了母亲的秀丽与精致,我与小新长得都是相当的出色,更因为父母亲的审美观点,我与小新的朋友多为容颜亮丽之人,而这个相貌平平的男孩是怎么样成为小新的朋友的呢?

“小春!”一旁被父母包围着的俊秀男孩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笑得甜甜的,依傍在我的肩膀上,“你在看什么?都不理我?”
收回注视着那个躲在角落里的男孩目光,我静静地笑着:“还能看什么,不都是你的同学吗?”

 


大大的眼睛咕碌碌地转了一圈,在人群中打了一圈,然后眼睛一亮:“那不是我的同学!”
“哪个?”我有些疑惑,身边的人一圈一圈的不下十几个,都与小新同龄,我以为都是小新的同学。
“呶!”红红的嘴唇向着一个角落动了动,我顺着小新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地一愕,那个不是小新的同学吗?
那么,他是谁?
他是小新的什么人?他怎么认识小新的?他为什么会在见到我之后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眼光,再也离不开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小新灿烂的笑颜暗了暗,“还不是爸爸做的好事情嘛!”
“爸爸?”久未与父亲联络,父亲做了什么事情?
“他啊是爸爸救助的对象,是哪里的……我不记得了,反正他家很穷就是了,没有钱读书,爸爸这个人好面子,人家郝叔只不过说了一声,就让他到我们家来了。”小新圆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小春,不要说别人嘛,我每次打电话给你,你都不在家,干什么那么忙嘛!”

郝叔,是本市专管教育的重量级人物,是我那个著名企业家父亲少数几个纯友谊交往了几十年的朋友之一,我记得他近来在忙一项助学计划,竟然忙到朋友头上了……暗自晒笑一声,谁叫我的父亲腰缠万贯呢?

轻轻地移开注视着那个显得有些离群的背影的视线,我淡淡地拉开与小新的距离:“功课很忙。”
“啊,我听爸爸说你考上了医大的研究生?小春,你好厉害哦,为什么我就那么笨呢?读书老是读不好。”小新的表情从兴奋转为黯然,一张脸也充满了懊恼。
注视着那张脸,我面无表情,小新,看似单纯实则狡猾,他懂得用他单纯的外表来博取别人的喜爱,而我,却不会。
“你不是考上了这所大学了?”我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高大的浮雕校门,校门口那栽满了妩媚花朵的花坛看起来很整齐。透过校门,还可以望见远远的天空蓝蓝的,隐约可见远处的青山轮廓……这所学校有着很好的视野。

不错的学校。
咬了咬艳红的嘴唇,小新的脸上泛起一抹不甘:“是他教我的啦!他住在我们家里,是他自愿帮我补习功课的哦,我没有逼他的。”
明白了,是他在帮小新。可是,小新却不领情,认为他帮忙是应当的。其实,父亲付出了金钱,而他回报给小新的却是知识,在我认为,知识比金钱更有价值。小新呵,其实你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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