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天子

一些毛发、皮肤、干细胞和冷冻精子,
萨刈想要的标准情人便被当作生日礼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当远古四大部族中最勇猛的神将,
第一次吻上萨刈的嘴唇时,便甘心成为他专属的玩物。
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
没有母亲的任何影像,
错综复杂的真相显示出萨刈的身世……

他是谁?
他爱的是谁?
迪亚斯究竟又是他的谁?
是敌人还是爱人?
而真正应该复仇的又该是谁?
当真相大白的一瞬,此生的爱,是否也会在一夕间灰飞湮灭?





楔子


  「这是什么东西?」萨刈揉揉眼睛,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架上鼻梁,想要仔仔细细地看清装在巨大水晶「礼盒」里的「东西」。

  「索图鲁送来的生日贺礼,听说是他亲自到数据库挑选样本制造出来的,相当昂贵,而且这是所有礼品中最精致的一样,不是吗?」涅德搓着自己下巴上与发色相同、几近发白的浅金色短髭,黝黑的手指隔着透明的水晶勾画礼品完美的线条。

  「呵呵……是啊是啊,真是一件让人惊喜的礼物!不愧是被人称为『奇幻魔法师』的索图鲁,他的速度快得令我吃惊!当初他说可以在我的生日时完成,我还不那么相信哪。」萨刈解下脖子上宝蓝色的皮绳将一早没有梳理、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的灿金色长发扎起来束在脑后,微笑着转向涅德。


  「当然,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你可以堆满仓库的礼物中寻宝,不过我想这一次你一定是打算自己留下它了。」涅德收回手指,作出悉听尊便的态度。

  「我只留这一件,至于其它的,还是一样,你愿意卖掉还是自己留下都可以,现在让我们来和这件宝贝打声招呼吧!」

  萨刈边说边伸手拉开了宽幅的红色缎带,按下了开启水晶礼盒的开关,经过指纹确认后,礼盒终于缓缓从中间张开了一条缝隙,逐渐向两端张开,一股新鲜潮湿的寒气迎面扑来,雾气散尽之后,他伸出双手及时接住一直悬浮在其中的「精美礼品」,让它稳稳地落进自己怀里,他可不想刚打开就弄坏它。

  它——或许可以说是他,似乎是对来到这个新奇的世界并不感到多么愉快的样子,一张蜜色精美的面孔冷冰冰地板着,那对淡紫色的眸子正极端不悦地瞪视着萨刈,还沾着水气的薄唇大幅度地蠕动开合,使得萨刈即使听不懂他的语言也知道他正在大声咒骂。

  「怎么这么凶悍?看来是相当古远的基因,也许是进入现代文明之前的,这是你的爱好吗?萨刈。」涅德摇摇头,不敢苟同地缩回想要摸摸「他」手,以免被他那口獠牙咬断手指。


  「这不是很有趣吗?其实我是对索图鲁说过我想要一个远古战士,没想到他却送来了一匹野兽。看,他还保留着喜欢象兽类一样撕咬的习惯!」萨刈偏过头躲过「他」凶猛的利齿,双手一松,怀里那副健美矫捷的身躯就「砰」的一声摔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已经不再是你生活的野蛮时代了,你要改掉这些凶暴的恶习,而且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他蹲下身,一把扯住一缕蓝紫色的长发,与「他」凶狠倔强的眼神相交。

  「他」对着逆光,始终看不清面孔的萨刈暴躁地咆哮,用眼神狠狠地刺穿那双如豹般奇异的金色眸子!

  「等一下,他看起来不太像人类,人类的那话儿上可不会有倒刺,他选择的是其它种族?」涅德狐疑地盯着某一点,皱起眉头。

  「你还是那么变态,涅德,总是注意到不该注意的地方……没错,他是『貔貅』!传说里远古四大部族中最勇猛的神将种族!你觉得『迪亚斯』这个名字咁何?」萨刈得意地笑着问,然后亲眼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在他兼面前化身为一头生有紫色卷曲鬃毛和银色长角的巨大强壮的野兽。

  「『迪亚斯』……『雾霭』吗?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给他?他看起来可没有那么柔和。」涅德望着那头惊惕地死死盯住他们的『猛兽』评价道。

  「可我认为很适合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我的直觉,他应该叫这个名字!而且,你不觉得他的眼睛非常美吗?就像清晨迷人的紫色雾霭一样,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们特拉马斯的语言竟然是这样优美动人!」




第一章


  「天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迪亚斯──」

  萨刈一边抹去脸上的水珠,一边咳嗽着叫道。这个世界上有类似于在前一晚还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第二天却莫名其妙地在浴缸里醒来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因为我叫不醒你,但你已经要迟到了。如果你又像上次那样在国家级的会议上晚了两个小时,让元首认为你失踪了,涅德就不仅仅是要抓狂了!」

  迪亚斯一边说着,一边在萨刈身上胡乱揉搓了一番,然后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用毛巾裹住,开始擦拭。

  「他抓狂是应该的,他是特拉马斯的安全部长,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第一个被处死的就会是他!不管怎么说,我可算是个『国宝』级的人物哪!」萨刈清醒了过来,趴在迪亚斯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回答。

  「你还敢说?他抓狂的结果倒霉的人会是我!现在,马上去给我穿衣服!」迪亚斯恼怒地一拳捶向萨刈的肚子,力道十足地令那个正在趁机对他上下其手的男人倒退了数步。

  「你还是和两年以前一样,又野蛮又不可爱!我灌输给你的东西你好象根本没有好好地记进脑子里,还总是反过来教训我!你真的不能再对我温柔一点吗?」

  萨刈抱住肚子哀叫,抬起头望进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试图博取对方的同情失败之后,重新直起腰来毫无掩饰地在流泻了满室的阳光下展示自己修长优美的身躯,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迪亚斯实在算不上好的脾气。

  「那是你自找的,我早在几千年以前就死掉了,是你要用你们的诡异魔术让我重新复活。」迪亚斯哧哼了一声,双臂环胸,眯起眼睛欣赏萨刈优雅结实的金色躯体。

  光滑紧绷的肌肤下所包裹的结实肌肉匀称地覆盖在全身的骨架,宽肩窄腰,修长双腿,臀部丰硕翘挺;被无数男人占领过后所形成的妖娆,奇异地从这具绝对阳刚的身躯上散发出来,引诱着男人们的雄性本能。

  而且,这个所谓的文明人类、世纪科学奇才却比他这个原始野蛮人还厚脸皮并且缺少贞操观念。

  那不是诡异的魔术,是科学,我们只需要基因库里的一个干细胞就可以制造出无数个你。」萨刈吻了吻迪亚斯的唇,撩着头发上的水珠不厌其烦地纠正道。

  「索图鲁说那就是魔术,二者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迪亚斯从鼻子里哧哼着,萨刈的金发晃到了他的眼前。

  「见鬼,我真不该让他来担任你的老师,看看他都教了你些什么啊?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我承认他的发明的确都是诡异的魔术,包括你;你应该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才对,可是却保留了一部分相当原有的记忆,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我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和一个远古的非人类种族这样面对面的谈话,而且我真的长得那么像你的敌人吗?」萨刈又一次唏嘘赞叹,与被人称为天才的自己相比起来,索图鲁则是一个绝世怪才,常常制造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想起当初他差点被迪亚斯用锐利的獠牙咬破断喉咙,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他为什么送给他一名『野兽杀手』时,那家伙用古语和被五花大绑的迪亚斯交谈了几句之后竟然欢呼起来,说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不知道,我还是想不起他的长相,只记得被杀死的那一瞬间对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因为逆光,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所以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我不希望是那样,不希望你就是那个家伙!他害死了凯恩,而我歼灭了他的整个部族,如果我们再次相见,或许又会是一场你死我活。」迪亚斯边说边无聊地半侧弯着身,撩起水泼向萨刈。

  「那绝对不是我,我和你不一样,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并且我从来不相信『转世』这种谬论。我和他也不一样,他是你的敌人,你恨不得直接割下他的头,而我是你喜欢的人,你为了喜欢我可以放下你那高傲的王者尊严。如果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并且想伤害你的话,我一定会先打败他!」萨刈抹掉脸上的水珠,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

  「你对我来说是一个有可能是敌人却也是唯一的存在,我对你来说则是一件即使坏掉了也随时可以再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具,我并不想喜欢你,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你们一定是对我施了什么魔咒!」迪亚斯抬头望着萨刈太阳般的美貌,将凌乱滑落肩头,经常给他带来麻烦的蓝紫色卷曲长发甩到脑后。

  「不过我只对眼前的你感兴趣,就算再重新培养一个大概也不会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了,迪亚斯,你就是我的唯一。」萨刈咧开嘴,又朝前迈进了几步,向迪亚斯伸出手。

  「你太狡猾了!用这种花言巧语轻易地让我上当,陷入你的圈套!」迪亚斯拉住那只手,圈住萨刈的腰。

  「呵呵……这是你自找的不是吗?」萨刈用迪亚斯自己说过的话回敬他。

  「也许我们都是自找的,你想霸王硬上弓,却没想到徒手搏斗会输给我。」迪亚斯抚着萨刈坚实的臀,亲吻他带笑的薄唇。

  「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懂得上男人的方法,技术还好得让我发疯!」萨刈伸出舌头,与迪亚斯的舌在湿润的空气中共舞嬉戏,互相舔舐。

  「你是个毫无节操又好色的男人,所以你的屁股才会比女人还翘……」迪亚斯收拢手指,揉捏着那紧实浑圆的臀瓣,低头含住他强健的胸膛上贲起的艳红乳蕾,来回舔弄吸吮,让它在牙齿间打转。

  「啊……那不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吗?在我说过你是我的唯一之后我可没有再打过其它男人的主意……」萨刈高高地仰起脖子,抓住迪亚斯微微卷曲、泛着迷人波浪的长发,狡猾地将手探进他的长裤,挑逗那刺手的强大凶器。

  「来吧,我们还有时间,早餐可以在路上解决。」

  「明知道你是个头号骗子,不过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你。」迪亚斯叹息地跪低身体,嘴唇从隆起的坚实胸膛逐渐下滑到柔韧的腰间,张口含住那淫荡地摩擦着他大腿的器官,用力吸吮了几下让它颤抖着更加胀大起来,前端分泌出的汁液渗入味蕾,口腔中充满了浓烈的男人味。

  「对我公平一些,你这头野兽,至少你是我唯一可以对天发誓从未欺骗过的人。」萨刈粗重地喘息着,不断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微微向后仰起的背部与腰部相连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半湿的金发随着腰部摆动轻轻飘扬。

  「你是人,而我是野兽,为什么你还要选择我呢?」迪亚斯忽快忽慢地吞吐着口中坚硬的肉棒,舌头翻滚着反复勾描着前端的形状,一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时滑进被另一只手微微分开的双丘间,在洞口缓缓摸索。

  「你总是问我同样的问题,这个问题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我就是看上了你,我渴望见到你,活生生的你,这就是我的选择。」萨刈的手指不停地在迪亚斯的发丝间穿梭着,按住他的后脑,顶入他柔软的喉咙;同时,他身后的那两根手指也毫不留情地直接钻进了他的体内,勾起、旋转着,大幅度地进出。

  「啊!你……还是这么粗暴,我又不会反抗,你就不能偶尔温柔一点?」

  「你在第一次勾引我之后就该知道和我做爱会是什么后果了,萨刈,我的身体和你的不同,你永远无法避免疼痛,事实上人族和我们交媾是非常危险的,你竟然可以那么快适应,已经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了。」迪亚斯说着,直起身将萨刈压在墙上,分开他的双腿并用力托高他的身子,把带有倒刺的怒张分身向上顶入那灼热的甬道!

  「啊……唔啊……我不在乎;而且,自从第一次之后你再也没有以本体的形态侵犯过我,只是这样,我绝对可以承受,并且甘之如饴!」急喘了几下调整过呼吸之后,萨刈抚弄着迪亚斯唇边因为血液沸腾而暴露出来的獠牙微笑起来,「文明的东西中我只喜欢科学,至于其它,和那些孱弱的人模拟起来我还是更爱野兽!」

  「爱?」

  迪亚斯也笑了起来,包裹住他的窄小甬道一吞进男人的分身,四壁的肌肉立刻紧密地纠缠上来,贪婪地将他吸得更深。

  「小心一点,萨刈,你最近已经不止一次失言了;我提醒过你,在貔貅面前说这个字有多么危险,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不要犯过多这样的错误,也不要让我太信任你……我喜欢你,但并非不求回报,我信奉公平。如果在付出之后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即使是你们重新赋予了我新的生命,我还是只会遵从自己的信条,貔貅是最忠实的种族,一生只会选择一个爱人;如果遭到背叛,就是死也不会放过对方,我们宁可玉石俱焚,也决不会容忍背叛!」

  「你明明讨厌涅德,为什么不说出来?」萨刈狡诈地从迪亚斯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讯息,既而得意地用双腿用力勾住他的腰,愈发肆无忌惮地诱惑着他。

  「我根本不想提起他,我觉得他总是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你,就像一年四季都在发情一样!」迪亚斯一边不断地顶撞着萨刈灼热的身体,一边恼怒地抱怨。

  「哈哈哈哈……我早知道你一直在吃涅德的醋!人类是不会按季节发情的,就算他真的会,对象也不会是我。他不过是在我身上寻找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触景生情而已。不过,我喜欢……啊……喜欢你吃醋发狂的样子!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和你想要的不是没什么不同吗?啊啊嗯……啊……快一点……再用力一点抱紧我吧!」

  萨刈攀着迪亚斯强壮的身躯,沉浸在他野性燃烧的狂烈激情中。

  只有迪亚斯,只有他能给他这种连心脏都快要停止了的疯狂快感!让他不可思议地喜欢上他,喜欢上一个被索图鲁制造出来送给他做礼物的玩具!

  ◆◆◆◆◆◆◆

  特拉马斯国防部

  「老实说,萨刈,菲菲他……真的从来没有和你联系过吗?」

  「涅德──」!

  萨刈不耐烦地看向面前身着一袭笔挺黑色军服,足足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


  [「这四年以来你每次见到我都会不厌其烦地问起同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萨菲大概早就因为你的痴情而原谅你了;但可惜的是,安全部长大人,至今为止,我作为他的儿子,仍然没有得到过半点有关于他的消息;而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连自己的儿子也一起怨恨。」

  「好吧,我承认四年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愚蠢所至,不仅毁掉了我和菲菲之间的关系,还害得你们父子反目;不过我最近总有一种预感,就快是时候了,他会原谅我,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涅德说着,摘下军帽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若有所思地看了萨刈一眼。

  「随你要怎样自我安慰都好,不过注意你的态度,有个人今天早晨已经强烈地表达过对你的不满,我可不想他也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会;他和我爸爸不同,不会有特拉马斯前任陆军将军在人前的大将风度,更不会有他在人后的狡诈心机,用一走了之、音信全无来折磨和惩罚所有的人,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报复。」萨刈低声说着,用眼神指向站在巨大办公室另一端的迪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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