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你》————十世[下]

「嗯......」
云夜原本就因怀孕而高温的身体,现在都在火烧火燎地热著,抹了药的后穴也变得有些酥痒起来,感觉自己好像迫切地需要点什么。
云珂看著他被情慾点燃的样子,心中一荡,分身早已抬起头来。
本来以云夜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好採用侧身的体位,可是不知为什么,云珂就是想看看云夜的样子,看看他的反应。
云珂再次低下头,在他染上红晕的身上轻吻,一边揉捏著他嫩红色的顶端,一边把自己早已昂立坚挺的分身温柔地送进他的体內。
灼烫的內壁紧紧地吸咐了上来,包裹得毫无间隙,只轻轻一动,就入骨销魂。
「啊─云珂......」
云珂体贴云夜的肚子不太方便,不仅在他下身垫了柔软的软垫,还把他的两腿上提,紧扣在自己腰间。云夜紧紧抓著云珂的双肩,第三次低叫著释放了自己。
怀孕的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云夜的身体软成稀泥,无力地顺从著云珂的律动。可是他不想停下来,他喜欢云珂在他体內的感觉,他想要不断地感觉云珂的存在。
「啊啊......云珂,不要停......」云夜情难自已,双唇吐出呢喃的话语。
如果说他与云珂的第一次结合是粗暴野蛮的强 暴,第二次就是温柔缠绵的结合。而这一次,则是属於他们新婚之夜的激 情澎湃。他要拋弃所有不安与忧虑,尽情地与云珂在一起。
「云珂......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夜儿......你好热,好紧......我爱你!」
云珂感受到云夜的热情,低下头来,封住云夜呢喃不止的双唇,空出手来在他膨大的肚子上轻轻抚摸著,偶尔可以感觉到胎儿的律动,一种幸福的感觉充满全身,让他激 情得只想不停地索求更多。
「云珂......我也爱你!只爱你......」云夜在激 情迷离中,终於吐露出自己的爱语。
云珂虽然早已知道,可是亲耳听见,还是惊喜不已。一股灼烫的精华霎时释放在了那经过无数次穿插而变成柔软湿润的**里。
「啊─」

云夜不由自主地低喊一声,再次达到了高潮。
这一夜,二人的结合如此亲密,如此契合。浓情蜜意中,这一番恩爱自不消说。
此后半个多月,二人当真如新婚一般,每日都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每夜都有没完没了的缠绵爱抚。他们好似要把失去的时光统统弥补回来一样,一天恨不得当成两天、三天的在一起。
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时间一日日地流走,幸福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十日后,云珂接到边境密报,分別的时刻终於来到。
「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
「我才是玄武大军的最高统帅!」
「那也不行!」
「真是笑话。有什么不行!我可不记得皇上曾下旨收回我的兵权!」
云珂有些头疼地看著眼前任性的人。自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將准备亲往炎境督战的事如实相告后,云夜立刻態度坚决地表示要和他一起去。
开玩笑!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身子,怎能让他去战场这样危险的地方?他当自己还是去年的天赐大將军吗?
「夜儿。」云珂柔声唤他,可是云夜脸色铁青,坐在床边,看也不看他一眼。
「徐相送来消息,玄武大军已攻破炎国三军,现兵临函关城下。此关是炎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关口,只要攻破函关,炎国灭亡之日指日可待,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你要去就去好了,我也没拦著你。只是我要去,你却也管不了我!」
「夜儿,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谷去?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啊!」云珂有些急道。
「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出谷,那你自己呢?」云夜双眸锐利地盯著他。
「你旧伤復发已经多少日子了?当我不知道么。你现在竟然还想上战场去!说什么督战,怕是要御驾亲征吧!我知道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过你不要只说我,你也好好顾一下自己的身子。」

云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也知道自己日夜陪在云夜身边,此事早晚瞒不住他的。只是没想到云夜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拿出来堵自己的嘴。
他想了半晌,坐到云夜身旁,柔声道:「我的身子你就放心吧。大军里有眾多將领保护著,又有太医在,我一受不了伤,二生不了病。
「这点旧伤也不算什么,这么多年了,不是调养得挺好的吗?你安心在谷中休养,我去给战士们打打气就回来了......」
云夜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双手抚到肚上。
这半个多月来,有云珂陪著,自己心情甚好,调养得宜,孩子也像突然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不停地成长。只是几日,身上已经沉了许多。
这让一向身手矫健的云夜非常不適应,对自己笨拙的身体反感之极,只是为了孩子,为了云珂,强自忍耐著。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无论如何去不了战场。不仅身体的状况不容许,六军之中,怕也没见过身怀六甲挺著肚子上战场的將军。更何况自己以男子之身逆天受孕,在很多人眼里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想到云珂,他虽从小修习骑射防身之术,但到底未曾练过武功,又受过重伤,身子底薄,现在要去战场,让他如何放心?
他自己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战爭这种事,隨时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云珂说是去去就回,但万一军情有变,一切就说不准了。况且自己现在离临盆只有两个来月......
云珂知道云夜在想什么,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道:「你放心,中秋之前我一定回来,好好陪著你,咱们一家三口过个团圆节。」
云夜听他说「一家三口」,微微心动。但又想到他要御驾亲征,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在战场上又怎么会没有危险,禁不住又怒了起来。
他甩开云珂道:「在皇上心中,自然国事最重!天下最重!我云夜算得了什么?皇上若真的心中有我,有我腹中这个孩子,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什么战场。」
云珂见云夜此时已经有些不可理喻起来,又一口一个「皇上」,显然仍在生气。不禁心下叹息。
知道他这也是怀孕的缘故,脾气变得暴躁易怒,毫无理智可言。不然以他一向冷傲不羈的性格,怎么会说出这种如妇人般任性抱怨的话来。

云珂没有办法,只得好声好气地哄著,可是云夜却毫不领情。
两个人正僵著,桐枢端著药进来。他一进屋里,便感觉气氛不对,有心退出去。可是想到这副药是以极珍贵的药材煎成,谷主曾千叮嚀万嘱咐过,必须在刚煎好一刻钟內服用,否则药效全无。只好硬著头皮上前。
「少主,您的药好了。」
云夜扭过头去不理。
「少主,该喝药了。」
「不喝!出去!」
「这......」桐枢犹豫著。
云珂见状便接过药碗,刚要递过去,还未说话,云夜已经闻到药味,猛然向身后一挥手,怒喝道:「你聋了吗!没听到我说不喝!」
只听「匡当」一声,汤药泼了云珂素衣一身,溅开**的污渍,药碗也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云夜一惊。云珂也是脸色一变。
他虽然一向性情温和,却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出身皇室,贵为天子,从小到大谁敢违逆他的心意?
云夜虽是他从小宠溺惯了的人,却也从不容他在自己面前放肆。当初云夜在昭阳別府无礼的企图,御书房暴力的举动,都曾让云珂大动肝火。
「放肆!」云珂也怒起,想到自己好声好气苦口婆心地劝了他一个上午,早已口乾舌燥,心情疲惫,他却依然固执己见。现在又如此任性无礼。
云夜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本有些不安。谁知抬头看见云珂一脸怒意地呵斥自己,不由得倔强脾气冒起,道:「我一向便是放肆惯了,皇上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这话分明是要激得云珂动气。
「云夜,你不要以为朕宠你爱你,就可以忍受你的任性妄为。」云珂以「朕」自称,衣袖一摆,长目微挑,帝王之气立现。
云夜一见,心下委屈之情升起,却倔强地別过脸去,依然冷声冷气的道:「皇上若不想忍,便不用忍,谁也没有逼您!」
「你......好!好!」云珂气得发抖,道:「你既然这样说,朕也不再强留,今天便离开这万花谷,倒落得清静。」说著便甩袖离开。

桐枢见势不妙,也无能为力,便跟著退下,重新熬药去了。
屋里只剩云夜一人。他缓缓按住腹部,倒在床上。
从刚才就开始闹动的胎儿,这时更加厉害起来。往日这个时候,云珂都会帮他慢慢揉抚。说也奇怪,胎儿好似特別听他的话,只一会儿工夫就会静了下去,让自己少受许多苦楚。可是现在......
云夜心下虽然委屈伤心,但见云珂拂袖离去后,却更加悔恨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好端端地,自己为何就不能服个软?
他在床上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云珂说要离开万花谷。这一別,不知是否真能中秋再见。
若是他在战场上受了伤怎么办?若是他旧伤復发,伤势加剧怎么办?自己那时临產在即,万一没有等到他回来孩子便临世又怎么办?万一、万一自己保不得性命怎么办?说不定从此两人便会天人永隔......
云夜越想越觉得心慌不安,一阵一阵的心悸。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云珂就这样离开!
顾不得腹痛,云夜猛然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其实云夜懊悔,云珂又何尝不是心中懊恼,暗恨自己刚才不该和他发脾气。云夜现在身子非比寻常,为了自己,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让他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何必如此甩袖就走?
云珂一踏出醉茶居就后悔了,站在院门口犹豫要不要回去,却忽然看见沁寒风从对面走了过来。
「皇上现在就要走?」沁寒风神色冰冷地看著云珂。
「是。」云珂双目肃敛,眉宇微蹙道。无论如何他都要亲去战场,看著炎国破城,这是当年他在父皇灵前发下的誓言。
「皇上可还打算回来?」
「朕必定会在夜儿生產之前回来。」
沁寒风冷笑:「沁某本以为你与別人不同,待云夜也是一片真心,谁知竟是错了。」
「谷主什么意思?」
「皇上到底还是皇上,国家天下,永远是国事第一。人间情爱,只有往后排。」

他见云珂皱起眉头,接著道:「皇上不必皱眉,沁某没有別的意思。男儿志在四方,原本就应以大事为重!何况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身负重责,许多事更要比別人考虑得多。」
「朕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沁寒风冷冷一笑,「有件事沁某很久以来一直想知道。既然皇上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知沁某现在可否冒昧一问?」
「谷主要问什么?」
沁寒风神色严肃,一字一句地问:「沁某想知道,当年云夜之父、第一武將云皓,到底是不是先皇明敬帝的日耀!」
云珂静默许久,终於缓缓地答:「是!」
沁寒风忍不住攥紧双拳,沉默片刻,又道:「我再问您,皇上当年的最初打算,是不是要云夜继承您的日耀之职?」
云珂一惊,不知他是如何知道此事。
身为一国之君,云珂自然对谎言不屑一顾。可是此时要他说出实情,却觉得难以启齿。
当年他和父皇確是如此打算,於是那一年云夜被接回京城时,自己亲自去探望,当时的本意便是要看一下这个孩子,適不適合做自己的日耀。
谁知这世上许多事情毫无缘由可言。云珂与云夜一见如故,还將他带入宫里同住。
初时也许还打算藉此培养感情,方便日后行事。可谁知时日越久,云珂对云夜心意渐变,不知何时,竟放弃了要他做自己日耀的念头,於是向父皇提议另选他人。
其实在明敬帝心中,云夜朱血血脉纯粹,出身高贵,对皇儿又异常喜爱,无疑是皇儿日耀的最佳人选。
可是后来在宫里逐渐发现此子性情高傲冷漠,行事我行我素,將来断不是个可以由人隨意控制的人,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接受云珂的提议,另择了他人,这才选中了福气。
云珂回忆起当年往事,无法否认,沉默了片刻,终於慢慢回道:「是......」
忽听身后一声微响,云珂猛然惊觉,回身望去,不由得全身一颤,冒出一身冷汗。只见云夜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醉茶居门口,神情凛冽。
「夜儿......」云珂脸色也变得苍白,知道刚才那些话他必然都听到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又不知解释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义兄云皓的事情,毕竟是与先皇之间的陈年往事,又关乎国家忠义、君臣之谊。云夜虽然任性妄为,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以他的性情,应不会在此事上怨他。只是最后那句话......
「日耀?」云夜喃喃轻念两句,神情有些疑惑。
「是与月隱一般效忠皇室的日耀?」他看看云珂,又看看沁寒风,不知道在问谁。
云珂踌躇未答。沁寒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日耀可说是歷代皇帝为自己选的最忠诚的护卫,服用过以皇帝的血製成的药蛊。若皇帝有什么意外驾崩,三年不服药蛊的日耀就会逆血而亡。
「但同时日耀的血也可以为皇帝续命补血,可说是这世上与皇帝的生死最息息相关的人,是皇帝最重视、最亲密的护卫。所以日耀比任何人都会更尽忠於自己的皇帝,尽一切力量来保护自己的皇帝。」
听了沁寒风的解释,云夜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看著云珂问道:「我父亲是先皇的日耀?」
「是。」云珂承认。
「你当初见我,又接我入宫,也是为了要让我做你的日耀?」
「......是。」
云珂心下忐忑不安,向云夜走近两步,又自觉有愧,站住不动。
云夜双眸寒星般盯著云珂半晌,突然慢慢回身,往院里走去。
云珂在后面看著他略微不便但仍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下惶然。却突然见云夜蹣跚两步,原本撑在腰部的手捂向前面,脚步凌乱。
云珂心中一惊,连忙奔了过去。身旁沁寒风掠过,抢先一步扶住云夜。
「云夜!」
「夜儿!」
云夜捂著肚子,额上冒出细汗。
「我没事。」他淡淡地说,却无法推开云珂的手。
沁寒风给他一把脉,皱眉道:「胎动这么厉害,你还逞什么强!你刚才动了气,又不顾身体行动过於剧烈,胎儿怕一时半刻安分不下来了,难道你想早產吗?」说到后来,语气严厉起来。
云珂闻言一惊。「夜儿。」

云夜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咬住下唇。
沁寒风轻轻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回到內室。
一进屋內,闻到满屋的药味,看到地上狼藉,沁寒风把云夜抱到床上,虽未说话,但神情不悦。倒出一粒安胎药喂云夜服下,又掏出金针,为他行了片刻。
沁寒风的医术自然天下无双,过了一会儿,云夜已感觉好多了。
云珂一直在旁边守著,默默无语。云夜疲惫地睁开眼,见云珂面露自责之色,眸中盈满歉疚与懊悔。
沁寒风站起身,对云珂道:「皇上,你们有话长话短说吧,他需要休息。」又转头对云夜不客气地道:「你若想一尸两命,也別用这种方法,白白浪费我给你准备的珍贵药材。」说完,转头离开。
云珂坐到床边,握住云夜的手,见他没有推开,便道:「夜儿,我当初確是怀著別的心思接近你,可是后来我的心意变了,也不想再让你做我的日耀......我曾在水神面前发过誓的,你相信我吗?」
云夜默默看著他的双眸半晌,突然轻声问道:「你说过中秋前会回来的,是吗?」
云珂一时愣住,隨即答道:「是!我中秋节前一定会回来!」
「......那我和孩子等你!」云夜轻轻地道,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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